早知結果如此,湯和又何苦首鼠兩端錯失良機?
「……之任?湯兄弟?」
湯和猛然驚醒,竟然沒聽到石山剛才說了什麼,趕緊行禮道歉。
「小人走神了,還請鎮撫恕罪。」
「呵呵,無妨。」
石山不以為意,又耐心複述了一遍自己的話。
「濠州是大城,須重兵防守,我軍分散五河。濠州兩地,兵力已有不足,正需擴編,湯兄弟勇武且多智,又頗有人望,可敢當新營指揮使之任?」
紅旗營雖然有多個營頭,但指揮使之職卻僅在鎮撫石山一人之下,位高權重,湯和雖有進取之心,卻清楚自己的斤兩,更清楚自己功勞不足,如何敢奢望一步登天?
「不敢!」
擔心自己的拒絕觸怒了石山,湯和又補充道:
「小人市井之徒,見識短淺,往日領十幾個鄉鄰出徭修河都能出岔子,如今僅有寸功,為一什長尚且惶恐,又不識軍中旗鼓號令,如何敢當如此重任?」
石山暗自點頭,難怪此人歷史上跟著朱元璋,最後還能得善終。
紅旗營眾將,皆是唯恐官職不高領兵太少,還沒有誰推辭自己能力不夠請求少領兵的。
莫說「歷史證明」湯和有統兵之能,區區一個乙等營三百來人,絕不是其人的統兵上限,僅憑這份明自身知進退的謹慎,就值得石山委以重任。
「湯兄弟過謙了,咱們這些人,哪個不是起於草莽,造反前也沒甚見識,誰敢說大話自己能領多少兵?
放心,新營會從老營抽調骨幹,協助你掌軍,還要嚴加整訓後,才會上陣殺敵。至於旗鼓號令,教衛營也有專門培訓,只要你願學,肯定能熟練掌握指揮之法。」
話說到這份上,湯和知道自己不能再拒絕了,當即伏身下跪,表態道:
「小——末將定認真習練操練指揮之法,努力殺敵,報效鎮撫厚愛。」
「哈哈哈,好!」
石山強忍著「你是不是有個好兄弟叫重八」的疑問,扶起湯和,拉著他的手,看向郭興。曹震等人,道:
「濠州乃淮西重鎮,朝廷必不會坐視此城丟失,要不了多少時間就會派大軍來討,還請諸位務必用心習練,很快就有眾兄弟再立新功的機會。」
「末將敢不從命!」
早在五河出兵前,石山就認真思考過奪取濠州後,是否會與湯和等濠州好漢產生交集,又如何處置這些人?
畢竟,湯和等人都是濠州本地人,繞不開,也不應該繞開。
他這條過江龍想要儘快穩住濠州,就不可能不與本地人合作,放棄湯和等立場堅定的抗元分子,那就只能選擇與不知名姓,也不知立場的陌生人合作。
當然,與誰合作都有風險,尤其是湯和。
石山就算再不清楚元末歷史,也知道湯和此人不簡單,與元末爭霸最後的勝利者朱元璋關係莫逆。
任用了湯和,會不會引來朱重八?會不會如原歷史位面一樣,自己辛苦一場,卻為他人做嫁衣,最終全便宜了朱重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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