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澈聽著三位教授的討論,心中也泛起波瀾。
他之前更多的是技藝傳承,對其背後蘊含的歷史重量和文化地位,瞭解的恐怕還真沒這三位老先生多。
吳教授看向江澈笑道:“我現在無比期待,你能將更多這樣的菜式呈現出來。到時候我們三個老傢伙,絕對算得上是歷史性時刻的見證者。”
秦教授也笑道:“我本來都準備退休回老家了,但現在真是有點捨不得走,我看我還是再撐幾年吧。”
陳教授環視了一下小店:“小江,你這店裡生意著實有些冷清,要不要我們幾個老傢伙回去幫你宣傳宣傳?”
昨天他就發現了,周圍店裡生意都挺好,就他這裡門可羅雀。
江澈搖搖頭道:“不用了,做這個文思豆腐主要還是練練手,等過兩天我更新下選單,相信就會好起來了。”
“更新選單?”
這一下三位老教授頓時來了精神,吳教授更是雙眼放光:“更新什麼?還是淮揚菜嗎?說出來讓我們幫你參謀參謀!”
陳教授也興奮道:“對!說出來!沒準我還知道一些典故什麼的,當菜有了故事,身價一下就上去了。”
秦教授沒說話,只是用力的點了點頭。
“我準備製作的是陽春麵和蟹黃湯包。”
“陽春麵?蟹黃湯包?”
聽到名字,三位教授一下子就陷入了沉思。
“陽春麵飯似乎從未在古籍中出現過。”吳教授絞盡腦汁也沒有想出,在哪本古籍當中看到過這個名字。
陳教授則是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爆發出驚人的神采,他激動地看向吳教授和秦教授:“老吳,老秦!你們還記得我提過的那個‘拾味叟’蘇忘筌嗎?他的那本《拾味錄》!”
吳教授經他提醒,先是愣了一下,隨即也恍然大悟,手指不自覺地敲著桌面:“你是說那個用詞極盡華美,讓人覺得很不靠譜的那個?”
“呸!”陳教授氣道:“之前你說不靠譜也就算了,現在文思豆腐都擺在面前了,你還能說不靠譜嗎?“
“額……”吳教授有些語塞:“可什麼皮薄如初曦之霧,透光可見湯中流金沉浮,這描述的也太失真了一些吧?那還是包子嗎?”
這下輪到陳教授語塞了。
主要是有些老祖宗記錄東西確實喜歡誇大,沒見過真東西的,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。
但看到一旁的江澈時,他就立刻高興起來!
自己沒見過是不假,但眼前可是有一個會做的!
“小江!你來說!皮薄如初曦之霧,透光可見湯中流金沉浮。食之需‘輕提慢移,先窗後湯’,那第一口湯汁的鮮美,被他形容為‘秋江澎湃、金菊馥郁,乃天地至鮮’!你說說這形容的對不對?”
江澈笑了笑:“很貼切。”
陳教授頓時眉開眼笑,吳教授卻捏著手串直搖頭:“我還是不信,包子怎麼可能會那麼離譜?”
秦教授扶了扶眼鏡:“麵皮要同時滿足透光、承壓、耐熱,機率很低。”
“嘿!你們這兩個老頑固!”陳教授急了:“人家都會做,你們還不信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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