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胡扯,對接乙方要對接三天?」蒯良才猛地一拍檔案,重重地摔在桌面上:「許總監怎麼抓紀律的?任由企劃部無故曠工?怎麼不乾脆讓她帶薪休假!」
高萱膽子小,怕兇,她只敢看戲,真落到自己頭上,屁都放不出來,低著頭不敢吭聲。
「我要是不回來,公司紀律都爛成什麼樣了!」蒯良才用手指頭反覆敲桌,一臉嚴肅地說道:「性質太惡劣了!必須扣全勤,以做效尤!」
高萱心想你跟我說有什麼用,我又管不著。
蒯良才不是在徵求她意見,只是扯個理由,通知她出師有名,也不管她有沒有回應,徑直去財務系統後臺操作,打算把羊如雲的工資挪進虧空。
不多,也就421。5元。
曠工三天,扣四百多全勤,合情合理,馬總來了也挑不出什麼毛病。
後臺一扣完,小羊的工資就只剩3078。5元,平均每天可支配100元,要是沒有喬真發的獎金,日常生活開銷都夠嗆。
對於此事,蒯良才完全不在乎。
與此同時,許茹芸剛開車到公司樓下,駛進地下停車場,她倒車入庫,熄火拉手剎,停穩後卻沒有急著下車。
許茹芸伸手,拉開遮陽板,鏡子裡的女人面無表情,肌肉麻木得像是面部癱瘓。
她開始對著鏡子調整笑容。
太淺了不行,會顯得客套;太深了不行,會顯得諂媚。她用手指撐起兩邊嘴角,對著鏡子嘟嘟——
嘴,扮了下可愛;又微微昂起下巴,對著鏡子蔑視————
嗯,差不多了。
許茹芸完成日常表情管理練習,正要下車去上班,卻見一輛跑車緩緩停靠,車門正對著她的車窗。
她不想撞見熟人,乾脆坐在車裡,等對方先上樓再下車。
嗒,車鎖開了。
保時捷的開門聲很有特點,典型的德系跑車機械質感。
在許茹芸吃驚的目光中,喬真拉開車門,略有些心虛,左顧右盼,隨後關車上鎖,假裝這車不是自己開來的,把車鑰匙藏在口袋裡,急匆匆坐電梯上樓。
好好好!
我果然沒猜錯!
許茹芸愈發篤定,喬真肯定有後臺。
月薪六千的企劃經理買得起保時捷?哪怕他漲了薪,這個月工資還沒發,就是租也租不起啊!
再說了,誰租車會藏著掖著,生怕被人給發現啊?
許茹芸是個低調的人,開賓士都會躲著同事,她認為只有兩種人才會偷偷摸摸開豪車:
一種是來錢不乾淨的,另一種是正在幹壞事的。
理論上來說,她監管分公司財務,背後打馬克勤小報告,確實是在幹壞事,所以在分公司不能太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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