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她只是沉迷於二次元,又何必出差工作呢?
如果她只是覺得孤獨寂寞,又何必孤身一人呢?
喬真舔了舔唇邊的酒沫子,忍不住問道:「那你想要什麼?你的人生課題是什麼?」
「我想要當董事長。」
許茹芸搖晃著杯子,冰塊叮噹作響,她半開玩笑地說道:「我的人生課題是,我站得還不夠高。」
「————」
「怎麼,嚇到了?」許茹芸用肩膀頂他,微微俯身目光向上,像是弄哭女同學的小學生,打量著喬真的側臉:「我開玩笑的啦。」
「不是,只是有點慚愧。」喬真感慨道:「我還以為張叔是特例,都說有錢人眼高於頂,現在我才發現是燕雀安知鴻鵠之志,至少有錢人比普通人更敢想。」
他想起自己年薪百萬的理想,忍不住嘆了口氣:「論志氣,我真不如你們。」
許茹芸笑了笑,說:「做得到才是志存高遠,做不到只是好高騖遠。我只是想想而已,至少你比我敢做。」
她聽完喬真的家庭故事,意識到喬真只是一個普通人,沒有什麼背景,也沒有什麼人脈,孤身一人來江城闖蕩,年近三十還有勇氣向年薪百萬努力,已經很厲害了。
但喬真心裡清楚,哪怕他千辛萬苦達成理想,也不過是站在別人的起點而已。
他偶爾也會感到迷茫,但他的心態特別好,一口啤酒下肚,迷茫煙消雲散。
想那麼多有什麼用?幹就完了。
喬真把最後一點殘酒喝完,撥出一股清涼的麥芽香氣,他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插曲,心血來潮說道:「不如我們做個約定吧。」
「嗯?」許茹芸挑眉。
「如果真有那麼一天,我們都實現了自己的理想,到時候再來這間酒吧喝幾杯。」
喬真不在意志向高低,只要踏實走好每一步,過著自己想要的生活,再苦再累也甘之如飴。
酒都喝完了,聊得也差不多了,他掏出手機掃碼結帳,同樣半開玩笑說道:「到時候再看,是我先年薪百萬,還是你先當上董事長————或許我能追上你呢?」
許茹芸本想說自己不可能當上董事長,她真的只是開了個玩笑,但這種自欺欺人的話,騙得了別人騙不了自己。
有個志同道合的夥伴,總比孤身一人更強,她最終還是用調侃的方式答應下來:「你要追我啊?那可得加把勁。」
「知道烏龜賽跑嗎?別當驕傲偷懶的兔子。」
「你還好意思教育我,這就是你開會畫烏龜的理由嗎?」
「咳咳,你不懂,那叫藝術————你偷看我的筆記本了?」
「小羊跟我說的。」
「真是的,這孩子什麼都往外說————」
兩人並肩走出喧鬧的酒吧,夜風撲面而來,帶著晚秋的涼意。他們各自叫了代駕,站在人行道等待。喬真的代駕先來,他坐上車,搖下車窗,向許茹芸揮手道別。
黑漆漆的天空,滿地枯黃的落葉,許茹芸裹緊了風衣,她舉起右手揮舞,卻不覺得孤獨。
。失消於終間瞬個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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