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名男子跌跌撞撞的從他們身邊經過,臉上似乎還腫了一塊,大殿裡隱隱有叫罵聲傳出,「這都誰找來的人啊!?神棍也敢騙到這裡來?你們沒本事我可以理解,但無能還想裝作自己很有能耐的話,休怪我的拳頭不客氣!」
陳玄跟許望仙步入內殿,發現這裡竟然相當熱鬧——靠近大門的這側聚集著十幾號人,他們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但無一例外都被另一人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來。
眾人對面則僅有兩名男子。
其中開口怒罵的那人長得氣宇軒昂,個頭兩米往上,短髮國字臉,濃眉鷹目,穿著一身筆挺的白色西裝,攥緊的拳頭堪比砂鍋大小。
另一名男人的神情則柔和許多,五官透露出一股俊秀之美,他身穿長袍,個頭僅到同伴胸口,可即使如此,此人依舊像安撫寵物那樣,勸慰著身邊的暴躁同門,「你別叫得那麼大聲,歇歇好嗎?都快嚇到老闆們請來的客人了。」
隨後他轉向大家,「麻煩你們也注意一下,救病治人是個很嚴肅的事情,容不得半點兒戲。如果認為自己的水平不到家,說一聲走便是了,可若是想裝神弄鬼,靠江湖騙術蒙哄過關,那確實該死。」
「如果還有誰想用迷信方法糊弄人的,現在就請跟自己的引薦人一起離開,北天院可以當作沒看到。」
現場無一人退出。
見狀暴躁男冷哼一聲,「下一批,來五個人。」
很快便有五人從隊伍中走出,跟著他們進了大殿更深處。
「呼……真是嚇死人了,我還以為那傢伙要被活活打死在這裡呢……」門口旁一人嘀咕道,隨即又看向陳玄,「小夥子,你也是來治病的?」
陳玄饒有興致的打量了他幾眼,可以說此人意外的正常,身上套著白大褂,胸口還掛著一張工作證。上面寫著:王海濤,京城第二醫院,神經科與腦外科副主任。
這是正兒八經的專業人士啊!
「王主任,幸會!」
那邊許望仙已經搶先一步把手握了上去,「我叫許望仙,開藥店的,這位是陳玄……呃,擅長藥理毒理。」
畢竟他煉製丹藥的事還是個秘密,兩人彼此都心照不宣,所以這些外賣藥品依舊掛著百草堂的名號。
「百草堂的許老闆?」沒想到對方立刻接上話來,「賣血橙的?」
「對,您用過?」
「哎,腦科沒什麼用的機會,我看同事用過。這玩意的效果真的太神奇了,剛還在嘩嘩噴血的動脈,給止血鉗一夾,血橙一糊,破口一下就給固結住了,省去了大把血管縫合的功夫。」王海濤讚不絕口道,「現在我們醫院的急救室都常備著兩三顆血橙,還說許老闆是真仙人。」
陳玄反倒驚訝了,大醫院居然把這種三無產品當成了急救手段?他設想中的丹藥都是走私密渠道售賣,買家則是那些不缺錢的富豪們,他們不會去計較一顆藥錢是十幾萬還是幾十萬,只要療效足夠有說服力就行。
「不敢當,不敢當,我也是僥倖才得到了這兩藥的配方。」許望仙笑道,「血橙應該走不了報銷渠道吧。」
「這倒不是大問題,確定用得起的人醫院才給用,而且用前都得部門主任批准。」王海濤有意無意的瞟向陳玄,「但這件事情最近可能也會發生變化,超能力的訊息不是公佈了嘛,大眾對世上原本存在的一些稀奇玩意接受度也變高了,以後這藥進醫保也不是不可能。到那時,許老闆可就要發大財啦。」
「哈哈……誰知道呢。我拿這藥來賣不全是為了錢,主要還是想救治更多的人。」
「我懂,我懂。」王海濤點點頭,臉上的笑容意味深長。
「還是談談病人的病情吧。」許望仙咳嗽兩聲,「剛才那人是怎麼回事,好像臉上被打了?」
「對啊,東城一個老闆推薦來的,結果搞的是算卦驅邪那一套,當場捱了北天院弟子的揍。」王副主任幸災樂禍道,「就是那高個子,叫嶽北峰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