並非所有人都能像顧家千金那樣得到上好的醫療資源,加上病因不明,症狀又像是感冒虛弱,因此許多人沒有放在心上,直至器官衰竭而亡。截止到目前為止,已經有109人病亡。
而且目前統計到的是這麼多人,還有沒統計到的呢?它儼然已經有了一場新型瘟疫的勢頭。
「多虧了顧家的重視,才讓我們覺察到此事性質極為嚴重。但它同時又令我們相當為難,因為無法查明病因,各種檢查也找不到相關的致病因素,甚至無法把它視作一種傳染病來對待。」孫髓公緩緩說道。
這點陳玄能夠理解,醫院釋出風險警告,疾控中心進行篩查和隔離,這些都是需要證據才能執行的。如果源頭不明。病因不明,既不知道從何防起,又不知道如何治療,那宣傳出去等於純粹給社會添亂,除了製造恐慌外沒有任何用處。
「直到前陣子江城電視臺的案件,給了我們一個啟示。我們開始懷疑,這是否又是一起能力者犯罪事件。」
「所以我做了一個打破傳統的決定,向外界發出聲音,讓有能之士前來一試。從某種意義上來說,這等於把顧家千金推到了一個頗具風險的位置上,接受一部分並非醫學專業的人士對其進行治療。幸運的是,我們確實等到了擁有這等才能的人。」
怪不得現場看上去那麼熱鬧,同時又有些許兒戲……陳玄心想,原來北天院是迫不得已才這麼做的。對方口中的那些「非醫者人士」,大概就是想找能力者來試試。
「當然,陳小友的行為更是使得我確信它是一次人為的惡性犯罪。」孫髓公摸著鬍子道,「所以此事若能成功遏制住,你自是功勞最大的人。」
「我的什麼行為?」陳玄問道。
他伸出兩根手指,「一是你說驅邪的那人未必錯誤,二是你主動詢問顧昭寧病發前有沒有經歷什麼奇怪的事情。陳小友一定是看出了什麼蹊蹺,才這麼做的吧。」
這北天院的院長……還真是個老狐狸啊。陳玄用喝茶掩飾自己的訝異,前一件事鬧的動靜不小,他知道不奇怪,沒想到後一件事他也注意到了。不對……應該是哪位弟子聽到了自己的問話,並悄無聲息的記錄下來。
他的目光越過孫髓公,落在後方兩名弟子身上。暴躁男目光第一時間跟他對視,雖不明白他為何要看自己,但本著誰先閃避誰就輸了的理念,堅定的連眼都不眨。再看向俊秀男,遊池朝他柔和一笑,隨後垂下了眼眉。
好了……確定是這人了。
陳玄重新看向院長,「既然你們早就懷疑這事跟能力者有關,為什麼不跟維限機關合作?他們不是經常宣傳自己才是最瞭解能力的組織麼?」
「維限機關是國內的機構嗎?」孫髓公反問道。
陳玄沒想到他介意的是這個。
「江城有他們的分部,但海外也有,還不止一個。按他們自己的說法,維限機關不屬於任何國家,自身完全獨立,服務的是全人類,而我最不信任的就是這種組織!」
最後一句話,他說得斬釘截鐵。
隨後孫髓公話鋒一轉,「陳小友應該沒有加入機關吧?我看了最近兩天他們公示的招募訊息,裡面並沒有你的名字。」
看來他們還核驗過每一個來訪者是否屬於維限機關。
這不巧了嗎?
「不瞞您說,我也不信任他們。」陳玄咧嘴一笑,「當然話說回來……我這一手醫療術,他們估計也看不上。」
「無妨,北天院看得上,並且相當重視。」孫髓公連連搖頭,「我認為,未來十年的發展方向上,跟人息息相關的醫藥學將是極其重要的一環。不過這些都是後話,現在當務之急是解決無因之疾問題。陳小友能否再幫北天院一把,為江城人民消除這一危機?」
歷史果然變了。
就像林晴所說的那樣……當能力者的事情暴露在大庭廣眾面前,當維限機關被迫改變戰略,提前展開招募時,未來的那條軌道就已經被悄然撼動了。機關主宰整個世界的路上,不是沒有人反抗過他們,奈何實力差距實在太大,反抗的火苗最終都被一一掐滅。如今時間節點提前了這麼多,那些踴躍站出來的人應該會稍微多一點勝算吧?
而對於這個不信任機關的隱世組織,陳玄覺得自己於情於理都該幫上一把。
他並非要選一個陣營去站邊。
因為他自己就代表著一方陣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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