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方義正言辭的說道。
蔣思琪一時噎住,她還真沒想到對方能織羅出一個長篇大論來。
死者,她自然也是關注過的。一下死了幾百人,還是在治安水平極高的江城,足以讓輿論直接爆炸。可以說執行小組高漲的名氣,全部是建立在這場嚴重事故的基礎上。維限機關已經將此事宣傳為「來自異世界的入侵戰爭」,並表示將全力支援國家部門打贏這場戰爭。
只是「戰爭」一詞對她來說有些遙遠,加上這些人在維限機關行動前就已經死了,活著的僅是一個佔據空殼的靈魂,所以她總覺得死者跟自己關係不大。
無論他們來不來,五環機械廠的員工也救不回來了。
甚至如果沒有機關的干預,天知道最終變為漫遊者傀儡的人會有多少。
至於那個法國小姑娘,蔣思琪當然是關心的。
可問題是關心也沒有任何用處啊!她當時衝出大廳,飛上樓頂時根本沒和大家打招呼,以至於沒一個人瞭解她想去幹什麼。之後她便連同大樓的整個上半部分消失了,只留下一團象徵侵蝕的扭曲空間。
難道非得哭哭啼啼的,才能證明自己有心嗎?
「行了,沒什麼好吵的,我相信你們都不是那樣的人。」王白鵠這時也走了過來。
看得出來,他臉上明顯多了一絲疲憊。
「鳥哥!」小鳩鬆了口氣,立刻遞上一塊毯子,「紅蓮姐呢?」
「還在跟後勤組對接。」王白鵠看向兩名新隊員,「你們辛苦了。這恐怕是機關成立以來,鬧得最大的一場新手試煉。你們的表現也比我當初要強多了。」
「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麼,」韓宇豪雙手抱胸,「後來者就該超過前者。」
還是副組長脾氣好,換自己肯定得揍他。蔣思琪左右看了看,「我們是不是少了個人?」
「李興嗎?」耳釘男嗤之以鼻道,「他腿上劃了一道十公分的口子,跟我說至少要在醫院待半個月,你就別指望他了。」
呃……雖然十公分的傷口也很嚇人,不過他應該就是那種有帶薪病假就絕對不會錯過的人吧,蔣思琪心想。
「肖隊長把我們一直留在這兒是還有什麼任務要交代麼?」她問王白鵠。
「怎麼,你想去面對外頭數不清的記者和遇難者家屬?」
蔣思琪忘了眼人影攢動的大門口,忍不住縮了縮脖子,「……不想。」
「所以你們待會還得接受心理專家和律師的簡短培訓。他們會告訴你們面對公眾時該說些什麼,以及如何調解自己的情緒。」王白鵠聳肩,「不過這都是細枝末節,我想他留你們下來,應該是為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。」
他抬起頭,望向懸浮在半空中的侵蝕空間。
此時一支施工隊伍正在大樓上方忙碌,上百盞探照燈將施工區域映照得如同白晝一般。
工程師檢查過了,整個大樓的結構完全沒有受損,消失的部分不像是被暴力破壞,而是彷彿原本就不存在一般。所以他們並不需要從地面搭建爬梯,直接從頂層缺口處開始搭建,最多五個小時就能夠到侵蝕空間的位置。
如果說上次江城天麓公園上空出現的「海市蜃樓」型侵蝕一時難以接近的話,這個侵蝕就明顯容易進入多了。
「我們不會要進入侵蝕的另一邊世界吧?」蔣思琪愣住,「那不是機關禁止的事項嗎?」
至少在基礎課學習時,機關裡的人是這麼教的。
「對,但此一時彼一時。」王白鵠語氣複雜道,「先不說我們有一名幹員失蹤在侵蝕區域,江城的死難者家屬也需要有一個交代。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好還是壞,不過兩不相干的時代也許已經結束了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