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話間,另一邊的房門也打開了。
三人看到一名戴著棒球帽和口罩的年輕男子走進審訊室,在鐵板桌對面坐了下來。他背對著單向鏡,即使脫掉口罩,鏡子另一側的人也看不見他的臉部特徵。
田正剛不滿的皺眉,他意識到這是北天院在防著自己。
「你是什麼人?」張志奇也同樣狐疑的盯著眼前的「審訊者」,「別亂來啊,這裡可是有攝像頭的!」
「別害怕,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,法律禁止的事情,我都不會幹。」說話者自然是陳玄,「順帶一提,我們其實已經見過面了,不過事情畢竟過去了那麼久,當時又沒露臉,我怕你忘了,所以才特意來打個招呼。」
陳玄說完摘下口罩,「怎樣,還記得我嗎?」
張志奇眯眼打量片刻,冷哼一聲道,「你誰啊,不認識!」
他不敢惹田警官,不代表阿貓阿狗都能踩他頭上。
「果然……你不太記得了。」他不以為意道,「沒關係,今天再認識一次也一樣。」
「你神經病吧?」
陳玄笑了笑,伸手打了個響指,「你看。」
張志奇正想再罵他兩句,忽然覺得手上有點癢,低頭一瞅,頓時頭皮都炸了起來!他難以置信的看到,自己被手銬固定在一起的雙手大拇指正在融化!表皮好似化開的蠟油一般向後褪去,露出下面鮮紅的肌肉組織來,這些細小的肌纖維相互纏繞。咬合,把兩根大拇指合攏到了一處!
龐大的恐懼瞬間佔據了張志奇的內心:眼前之人是個能力者,而且是來殺自己的!
「殺人啦,救命啊!」他尖叫出聲,掙扎著想要站起來逃跑。
但陳玄僅僅是指向他,吐出一個字,「定。」
張志奇頓時動彈不得。
他驚恐的發現,自己無論怎樣使力,身體都失去了響應,只能像動物一樣發出淒厲的慘叫聲。
「怎麼回事?」田正剛噌的一下站了起來,儘管聲音透不過隔牆,但他看到犯人像見了鬼一樣,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大,那種恐懼不似是偽裝的。「審訊室裡沒有裝通訊器嗎?」
「奇怪……應該是裝了的啊。」遊池不緊不慢的說道,「難道又出了故障?」
陳玄向前俯身,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對方融合的指頭,「你冷靜點,它只是癢,並不會痛,除非你叫得太大聲,吵到我了——」
他輕輕揉了揉。
裸露的肌肉頃刻間將難以形容的麻酸與刺痛灌入了張志奇腦海!
這不是噩夢,是真真切切在發生的事情!
但劇痛之後,張志奇反倒不敢叫了,他竭力屏住呼吸,用力眨巴眼睛,示意自己絕對會照做。
田正剛此刻也眼尖的發現,犯人的雙手拇指不知道為何,突然變得紅豔豔的,好似一截開了蓋的口紅。就這麼輕輕碰觸一下,一縷血跡已經從手指上流淌出來。
「不對,出事了!」他當即想要過去阻止對方。
然而一隻手宛如老虎鉗一般按在他肩頭,竟令田正剛難以邁步。
攔住他的人正是嶽北峰。「之前說過了,你只能看,不能干預審訊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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