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騙人。”
他嘴巴癟了癟，眼眶裡的淚終究沒掉下來，嚥了一口唾沫，聲音悶得貼著地面走。
“小寶不哭，姐姐說不哭的時候就不能哭。”
陸晚霜的右手擱到他後腦上，指頭蜷了兩下，沒說話。
石壁底下的流民漸漸安靜了，遠處坡上的綠光徹底滅了，枯草叢裡的沙沙聲也斷了，只剩火把噼啪響著把凍土面上的血跡烤得發乾。
壯漢拎著火繩巡了一圈回來，蹲到陸晚霜面前，嗓子粗但壓著。
“姑娘，外頭那隻被你砍了腿的和凹坑裡那隻全不動彈了，坑裡那隻被燒得差不多了，另一隻失血太多趴在坡底。”
“頭狼呢？”
“沒影了，連帶跟它跑的那幾只都沒影了。”
石頭在旁邊插了一嘴。
“剛才我數了一下綠點，總共來了九隻，傷了三隻，燒了一隻，剩下的全跟頭狼撤了。”
老兵的聲音從石壁外面傳進來，斷棍子杵在凍土上篤篤響。
“九隻還不算大群，真正的大群得二三十隻往上數，今晚算你們運氣。”
石頭扭頭往外喊了一句。
“趙大叔，你腿腳不好怎麼過來了？”
老兵：（???）
“老頭子腿斷了又不是耳朵聾了，聽見這邊嚎成一鍋粥還能躺得住？”
他拄著棍子歪歪扭扭挪到石壁底下，掃了一眼陸晚霜胳膊上的血布巾，嘴巴嚼了嚼。
“傷口長不長？”
“三道，從肘到腕。”
“深不深？”
“沒傷到骨頭。”
老兵從懷裡掏出一個拇指蓋大的小布包，遞到她面前。
“金瘡藥，我當兵那會兒留下的，不多了，你先撒上止血，到綏遠城再找正經大夫縫。”
陸晚霜接過布包捏了捏，手指感受到裡面細粉的觸感，點了點頭。
她沒有當著人的面處理傷口，把布包收進袖口，等石壁底下的流民一個一個縮回各自的角落閉了眼，才摸到石壁最深處的暗角蹲下來。
左臂上的舊布巾解開，三道爪痕比她嘴上說的要深，最深那道翻出了一層肉茬子，血己經凝了半層但還在滲。
她從空間裡取出一小把曬乾的止血草碾碎了，混著老兵給的金瘡藥粉一起撒在傷口上，又用空間裡的乾淨布條重新纏了三圈，紮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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