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戰這個名字我聽過，多年前的事了，軍中傳聞說戰死在北線了。”
陸晚霜的手指在袖口裡捏了一下，嗓子穩著沒走調。
“傳聞是傳聞，軍檔裡有沒有確實的記錄？”
軍士搖了搖頭。
“軍檔不是我們巡騎能查的，那東西在綏遠城守備衙門和鎮北軍帥帳裡，你一個流民身份進不去。”
小寶：（ˊ_ˋ）
他從陸晚霜腿邊探出腦袋，仰著臉看軍士，嘴巴里冒出來一句不大不小的話。
“我爹不會死的，姐姐說過，沒看見人就不算。”
軍士低頭看了看這個抱著破布老虎的小娃子，嘴角動了一下沒說什麼，轉過頭衝陸晚霜開口。
“到了綏遠城，你去城南的軍屬登記處報個名，拿你爹的名字和軍籍號去查，能不能查到看造化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偏過頭看了一眼她胳膊上的血布條。
“你這傷口處理的手法不像普通莊戶人家教的，學過醫？”
陸晚霜沒正面接。
“路上遇著一個老大夫，跟了他幾天學了點皮毛。”
軍士嗓子裡哼了一聲，不置可否。
“綏遠城缺大夫，軍營更缺，你要真有兩下子，到了城裡不愁沒飯吃。”
他嘴巴合上了，翻身上馬帶著另外兩個兵卒往南邊巡去了，蹄聲踩在凍土上越來越遠。
石頭從旁邊湊過來，嗓子壓到了嗓根。
石頭：（???）
“姐姐，他說你爹戰死了。”
“他說的是傳聞。”
“那你信不信？”
陸晚霜蹲下來把小寶抱起來，小寶的腦袋拱到她頸窩裡，布老虎夾在兩個人中間。
“前世我信了，從村子一路走到北境，走了幾百里，最後死在雪地裡也信了。”
她的聲音壓到了只有石頭和小寶能聽見的距離。
“這輩子我不信傳聞，我要自己看見。”
石頭的嘴巴抿成一條線，沒再吱聲。
阿草從石壁底下走過來，懷裡摟著小石頭，嗓子啞了但臉上的神色定了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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