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羅七的人去城裡了。”
這句話擱在夜風裡沉了一整夜，陸晚霜躺在鋪上把籍貫的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，她入營用的文書是頂的綏遠城外一個逃荒死人的名額，戶籍登在城外流民冊子上，查城裡查不出東西，但羅七去城裡不一定只查戶籍，他要是去了鋪子那條街問人認不認得陸晚這張臉，麻煩就大了。
卯時她起來把小爐子點上，骨湯是昨天夜裡熬的，馬骨架子在鍋底咕嘟了一整夜，湯色發白帶油光，她把粗糧粉一點點撒進去攪勻，加了黃芪三片紅棗五顆，又撒了一撮鹽調味。
（??ω??）
趙大山從柴房走出來的時候聞到了味道，嗓子從胸腔裡往外送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傷兵的藥膳粥，顧軍師昨天讓我做的，今天先出十五份，給輕傷那邊試試。”
趙大山走到小爐子旁邊低頭看了一眼鍋裡的東西，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。
“聞著比大鍋那邊的香。”
“骨湯底子，粗糧粉容易消化，黃芪紅棗補氣血，傷兵吃了恢復快。”
趙大山的手掌在腰帶上拍了一下。
“行，你管好份數，別讓普通士兵那邊鬧意見。”
“不會，我分開裝，碗底刻了記號，送到傷兵帳那邊單獨發，不過灶房這邊的人。”
趙大山點了頭走了，老劉從大鍋那邊探出腦袋看了一眼小爐子的方向，嗓子從鼻腔裡冒出來。
“又搞新花樣？”
“顧軍師交代的，不是新花樣。”
老劉的嗓子從鼻腔裡哼了一聲縮回去了，沒再說話。
（?_?）
辰時陸晚霜把十五份藥膳粥裝在木桶裡送到傷兵帳，陳軍醫正在裡面給一個重傷兵換藥，看見她進來，嗓子從紗布後面悶出來。
“什麼？”
“傷兵膳食粥，顧軍師批的，今天起每天辰時送一趟。”
陳軍醫頭都沒抬，嗓子從鼻腔裡往外送。
“放那邊桌上。”
她把粥桶擱在桌上，正要走的時候，昨天被她處理過傷口的那個士兵從矮榻上坐起來，嗓子從喉嚨裡冒出來帶著一截興奮。
“陸晚哥，你來了？我今天這傷口你看看，一點都不脹了。”
陸晚霜走到他矮榻旁邊，低頭看了一眼他左臂的傷口，昨天敞著沒封的那段，新肉從底下翻出來是淺紅色的，膿液沒有了，腫脹消了大半。
“好了很多，今天還是不封口，再透一天，明天如果新肉顏色正了就可以薄薄蓋一層紗布。”
“好嘞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，比軍醫帳那幾個靠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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