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誰家的孩子……你是誰家的……”
鐵牛的嘴唇還在動，聲音含混得像從水底冒出來的氣泡。
陸晚霜把手從他手背上收回來，站起身的時候膝蓋發了軟，扶著鋪沿才沒倒。
天亮了。
帳外有人走動的聲響，趙大山的嗓門遠傳過來，在催灶房的人燒水。
（??ω??）
沈青禾掀簾子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碗參湯，看見陸晚霜還坐在鋪邊，臉色比昨天更差了。
“你又一宿沒睡。”
“睡了一會兒。”
“騙誰呢，你眼底都是青的。”
沈青禾把參湯放到桌上，蹲下來給鐵牛診脈。
“熱比昨晚退了些，今天能喂東西了嗎？”
“能。粥就行，不要太稠。”
陸晚霜接過參湯，用勺子舀了小半勺送到鐵牛嘴邊。
他吞了。
喂到第三勺的時候，鐵牛的眼皮動了動，費力地睜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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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見的第一個東西還是陸晚霜的臉。
目光從她眉眼上掃過，往下落，又落到她手腕上。
那根褪色的紅繩露在袖口外面。
鐵牛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昨天……”
“你發燒說胡話，什麼都別想了，先把藥喝了。”
陸晚霜的聲音平得不像話，手穩的，一勺接一勺往他嘴裡送。
鐵牛的眼珠卻轉不開了，一首盯著那根紅繩。
“這個繩子。”
他的聲音嘶啞。
“我問過你了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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