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帳再說。”
三個人繞過馬廄，避開了救火的人群，從營道暗處一路回到重症帳附近。
孫校尉押著那個瘦臉兵走在後面，顧言之在前面帶路，陸晚霜跟在中間，後背的衣裳被汗溼透了，貼在脊樑上又涼又難受。
進了顧言之的帳，簾子放下來之後他先把油燈撥亮了一格。
“人關到斥候帳去，跟羅七分開，不讓他們碰面。”
孫校尉應了一聲，把瘦臉兵帶走了。
帳裡只剩兩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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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言之坐在桌前，看著陸晚霜手裡那捲文書。
“半袋文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從火場裡鑽出來的時候身上沒有額外重量，賬冊和軍牌加起來少說有兩三斤，你手裡這捲紙連半斤都不到。”
陸晚霜沒接話。
顧言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息，然後移開了。
“東西在你手裡就行，明天秦帥要看的時候拿得出來就行。”
“拿得出來。”
“好。”
他沒再追問。
陸晚霜站在帳裡，心裡那根緊了一整晚的弦鬆了一點點。
他不問，她就不用編瞎話。
“那個瘦臉兵是羅七手下的，叫什麼？”
“馬三。”顧言之翻了一頁桌上的名冊。“王崇義的二等親兵，跟羅七同期入伍，但不如羅七受重用。”
“他能供出什麼？”
“放火是他乾的，奉命行事，指證方向很明確。”
顧言之把筆擱下。
“加上羅七的供詞，陳軍醫的驗毒文書，蔣文書的糧賬口供，還有你拿回來的暗賬和軍牌。”
他抬頭看她。
“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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