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清霜的手指攥著那株血靈芝，臉上的笑意維持著清冷柔弱的姿態，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她在等慕折枝發火。
只要慕折枝當著池羨、謝不逾和姬雪臣的面對她發難，她就能順理成章地擺出受害者的姿態，再諷刺幾句爐鼎就是爐鼎，上不得檯面。
這樣對方的身份既能當眾曝光，她也是無辜的。
周圍幾道目光己經聚了過來。
黑市人雜，此刻攤前除了他們幾人，還有幾個散修打扮的人正饒有興致地觀望，顯然對兩個漂亮女修之間的爭端樂見其成。
血靈芝在修仙界不算稀世珍品，可這樣幾百年以上的純粹成色確實少見，擱在哪個攤子上都是搶手貨。
更何況，這還是原著裡女主的金手指之一。
只要是女主命定的東西，慕折枝通通要搶。
慕折枝垂了垂眼，鴉青長睫在眼下透出一片陰影，再開口時嗓音軟糯：“我怎麼會和師姐搶東西呢？”
蘇清霜蹙眉，沒想到她就讓了，還想說什麼刺激她，就見少女目光抬向小攤前的老嫗。
那老嫗佝僂著背，枯瘦的手指在袖中來回搓著，渾濁的眼珠在慕折枝和蘇清霜之間轉了兩轉，眼底掠過精光。
慕折枝悄然勾起嘴角，神色無辜：“婆婆，這血靈芝確實極品，我師姐心悅不己，請問賣多少靈石？”
666有些急：【宿主你真的要讓？我看這朵白蓮花很不爽了！】
她卻在心中說道：“我讓啊，可是讓了她就一定能買下來嗎？”
方才她一路過來大手筆，早就被周遭人看在眼中，老嫗聽到她的誇讚，若是不傻便會坐地起價。
反正自己靈石要多少有多少，只是不知道蘇清霜沒了後宮團，還有沒有這闊綽的實力？
老嫗眼珠一轉，張口道：“一千顆靈石。”
蘇清霜倒吸口涼氣，聲音變了調：“一千顆？你這是搶劫嗎？”
一路走來無論多少靈丹秘藥，全都在五百靈石徘徊，黑市本就是賣一些渠道來歷不明的貴物，這老嫗居然如此貪心！
慕折枝挑起眉梢，抬手輕悠撫摸著脖子處的靈獸，眼尾上揚：“怎麼了師姐，嫌貴嗎？”
蘇清霜咬了咬下唇，目光觸及身後的裴驚臨。
裴驚臨抿著唇，輕輕搖了搖頭，他的靈石早就為蘇清霜置辦了靈草和修復靈丹，所剩不多。
蘇清霜眼中含淚，目光陡然看向不遠處神色清冷又聖潔的男人，顫聲開口：“謝師兄，不知可否借師妹一些靈石？”
謝不逾的目光從慕折枝掃到蘇清霜臉上。
他眼神漠然，猶如深不見底的寒潭，嗓音毫無感情：“劍修無身外之物。”
姬雪臣噗嗤笑出聲來，不愧是無情道的仙尊，就是虛偽。
蘇清霜咬著唇，眼眶微紅，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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