鏡容俯下身,目光落在她的睡顏上。
眉宇方才那股凌厲的偏執,在看清她眉心微蹙的模樣後,竟一點點沉了下來。
他伸手替她拂開散亂的髮絲,指腹停在她臉側。
“枝枝......”
他閉上眼,額頭抵著她的額頭,嗓音沙啞至極:“我當初萬分後悔沒有爭搶,求你...別再離開我。”
如果不是因為他當初私心作祟,想帶枝枝逃離苦海崑崙墟,又如何會中了邪祟,更讓枝枝被陷害?
這五十年他在後悔中度過,兩萬個日夜對佛修來說原本如白駒過隙。
可他閉上眼,腦海中都是慕折枝的容顏。
五十年對他來說,猶如度日如年,這些歲月實在痛苦難熬。
鏡容一遍遍用佛筆金字描繪少女的畫像,水墨勾勒那雙豔麗的眉眼數千遍,卻總是描不出她的神韻。
等慕折枝的畫像遍佈經閣與佛寺,所有佛修都詫然明瞭——
他們最看重的弟子早己破了戒,沒了無垢元陽。
當初那合歡宗的任務原來不僅完成,還拿走了他的心。
佛門三千大道,再也沒有能為他修煉之道。
而佛子愛的還是早己逝去的合歡女修慕折枝。
後來師兄弟悲切哭妄,掌門長老心中哀切,最終也無可奈何,隨了他去。
鏡容卻恍若未聞,想到佛門起死回生的秘術,血菩逆生咒。
只需要將半世修為焚作渡舟,用她在世一物燃燈,供子民朝拜祈福,就可渡她離開菩提輪迴。
終於在有一日,鏡容在情燒慾海中頓悟了歡喜佛道,成就無上佛身,突破化神境界,來到了大乘期。
“弟子有罪,佛祖能渡天下眾人苦難,也依舊不肯渡我。”
鏡容思緒回籠,闔眸看向少女,眉骨輪廓中仍有悲天憫人的氣息。
他將那串佛珠重新戴回少女的手腕,指腹輕壓。
“枝枝,我願化作那慈悲佛祖渡你一人,歡喜佛不需還俗,若你願意,我們結為道侶可好?”
沉睡中的慕折枝沒有回應。
鏡容卻像是得到了某種默許,唇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
他重新吻住她,嗓音幽幽情深:“死而復生,前塵就是前塵,屍骨不見,重活一世,今生只有我陪著你,可好。”
“你不喜歡被關起來,我便不鎖你。”
“可你若要走......”
。芒暗過閃眼的冷清剔,臉的人男些那現浮海腦,暗微眸容鏡
”。你著跟遠永會我“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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