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雲遲說完，面前的水流霎時開始流轉。
慕折枝聽完，心中早己泛起驚濤駭浪，她垂眸看著花瓣上的露珠，指尖無意識地捻過一片花瓣。
她不懷疑姬雲遲作為前任妖皇陛下所預測的事，妖族能飛昇歷劫成仙的寥寥可數。
以他如今的修為，定然差一步就能羽化渡劫，只是遲遲卡在瓶頸，尚未堪破。
姬雲遲掀起眼皮，視線從花上落在少女精緻的眉眼上。
男人對著她輕笑，隨後抬手指向花園深處的樹，“慕姑娘，你看那裡。”
慕折枝隨著視線看過去，發現那裡有一棵己經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樹。
枝葉繁茂，充滿濃郁的妖力，卻有一半的樹皮呈現出詭異的焦黑。
“那是我第一次試圖渡劫之地。”
姬雲遲嗓音很輕，站在她身邊，頎長高大的身影輕而易舉籠罩住她嬌小的身軀。
他那張成熟俊朗的面孔掠過幾分嚴肅：“它絕不是正常的天道。”
“真正的天道，不會偏愛某一個人。”
“更不會為了扶持一個人，強行改變另一個人的命格，也不會試圖阻止這個世界有更優秀的修士羽化登仙。”
“天道只會維持規則。”
姬雲遲垂下眼簾，纖長雪白的睫毛遮住了幽綠的眸色，嗓音壓低，凝望少女嬌俏立體的側臉。
“這更像有人在替她補寫一份本來不存在的人生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花園裡忽然安靜。
風吹過樹梢，花瓣簌簌落下，慕折枝眸色撲閃，眼底掠過精光。
她原本以為，自己死後不過是失控的劇情重回正軌，天道偏愛原書女主蘇清霜，所以她順應劇情重新成為天命之女。
可如今，慕折枝更覺得這是篡改。
為什麼連不起眼的炮灰都會被天道一點點抹除蹤跡？
姬雲遲下意識想抬手為少女撫平皺緊的眉眼，卻頓然想到這不合規矩，又悄無聲息放下。
“最初我並未在意，畢竟修真界機緣無數，一個人的氣運偶爾暴漲也不算奇怪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尖妖力散開，半空中竟浮現出一面由靈光凝成的天道碑虛影。
碑上密密麻麻刻滿了三界眾生的名字。
而屬於慕折枝的位置，卻是一片漆黑。
唯獨在最上方，懸著蘇清霜三個字。
姬雲遲抬手一點，“這是我五十年前看到的天道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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