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扭——”
快乾涸的記號筆尖，在光滑的金屬白板上發出讓人後槽牙發酸的尖嘯。
顧星澤手腕翻轉。
黑色的纖維筆頭在白板表面拖拽出一條條幹澀的弧線。劣質工業酒精混著墨水的刺鼻味，在空氣裡散開。
前排幾個男生伸長了脖子，準備看笑話。
“這副導畫符呢？那是微積分嗎？”一個平頭男生小聲嘀咕。
旁邊戴厚底眼鏡的胖子沒接話。
胖子眯著眼睛，屁股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半寸。老舊的木椅子發出“嘎吱”一聲脆響。
“等會兒。”胖子推了推眼鏡，“他寫的這個……好像是黎曼流形的變種公式？”
講臺上。
蘇長海捏著那把竹製戒尺，手背青筋凸起。
他本來己經邁開黑布鞋準備趕人了。
可餘光掃過白板上剛成型的第二行字元時，老頭子的腳步硬生生釘在了原地。
第一行是廢稿，畫得像蚯蚓。
但第二行起，那些斷斷續續的西格瑪、積分號、偏導數，竟然用一種詭異的邏輯串聯了起來。
蘇長海乾癟的嘴唇抿緊。
那雙藏在老花鏡後面的眼睛裡，不屑的冷光凝固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深深的疑惑。兩道稀疏的眉毛慢慢往中間聚攏，擠出一條深溝。
“吱扭，吱扭！”
顧星澤越寫越快。
腦海裡【絕對智域】的算力像個發瘋的渦輪增壓機，瘋狂運轉。
無數個拆解方案在他視網膜上閃爍。他甚至覺得手裡的筆跟不上腦子的速度。
寫到第西行，記號筆徹底不出水了。
畫出來的全是白痕。
“嘖。”
顧星澤煩躁地咋舌。
他手腕猛地往下甩了兩下。“啪嗒”，兩滴黑色的墨水甩出來，砸在他那雙沾了粉筆灰的皮鞋鞋面上。
他也不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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