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講機那頭“滋”地響了一聲，歸於死寂。
顧星澤隨手把這塊黑色的塑膠磚頭扔到角落。
帳篷裡沒點燈。
只有外面那堆篝火透過深色的防風布，暈進來一小團昏黃的暗光。
海浪聲比剛登陸那會兒更暴躁了。
海浪裹著泥沙砸在礁石上，轟隆隆的，震得地面發麻。
伴隨著能把人骨頭縫吹透的鹹溼海風，帳篷頂的防水帆布被颳得噼啪作響。
蘇清顏蜷縮在防潮墊正中間。
身上那條鑲鑽的高定裙襬，這會兒像一塊吸飽了冰水的破抹布。
死死糊在小腿肚上。
她牙齒不受控制地上下磕碰，發出細碎的“咯咯”聲，整個人抖成了一個馬達。
“把那破爛脫了。”
顧星澤摸黑從角落的防水袋裡翻出一件灰色純棉T恤，啪地一下砸在羽絨被上。
“穿著海帶睡覺，蘇老闆想明天給太平洋留個全屍？”
蘇清顏從被子邊緣探出半個腦袋。
凍得發青的嘴唇撇了撇。
“誰、誰穿海帶了……”
她嗓子眼發緊，說話帶著明顯的顫音，卻還不忘用僵硬的手指死死攥著領口。
“這、這是老佛爺收山之作……”
“行，老佛爺親自給你裹屍，排場夠大。”
顧星澤扯了一下嘴角，大拇指習慣性地蹭過食指關節的硬繭。
“脫，還是我幫你撕？”
他身子微微前傾，帶著那股淡淡的木質香和攻擊性壓迫過來。
“流氓！”
蘇清顏嚇得往後瑟縮了一下，後背撞上帳篷的支撐杆，倒吸一口冷氣。
“你轉過去！不、不許偷看！”
顧星澤嗤笑出聲。
他慢條斯理地轉過身，盤腿坐在防潮墊靠門口的邊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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