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要是塗鴉，我把手裡的畫板生吃了！”
“顧導到底還藏了多少底牌？這男人是個無底洞嗎！”
徐光頭躺在摺疊椅上。
他手裡搖著大蒲扇，看著顧星澤不吭聲。
還以為顧星澤是被他剛才那番大道理給震住了。
心裡頓時一陣得意。
“怎麼著，小顧？”
他拿腔拿調地拖長了尾音，小眼睛裡透著居高臨下的施捨。
“不說話了？知道怕了？”
徐光頭往躺椅背上一靠，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。
“年輕人，別整天想著一步登天。”
他擺出一副老前輩的架勢，唾沫星子橫飛。
“拍電影這行，水深著呢。你那點破連環畫，自己拿著玩玩得了。”
“要是真缺錢，來我劇組。我給你安排個場記乾乾，一個月管你八千塊錢，怎麼樣？”
風吹過青石板路。
捲起一陣刺鼻的古龍水味。
顧星澤手裡的動作停了。
他抬起眼皮。
那雙黑眸裡的戲謔散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嘲弄。
他嘴角勾起，冷笑了一聲。
“場記？”
男人的低音炮在空地上散開，帶著震懾人心的穿透力。
“徐光頭，你那騙錢的低俗喜劇，請我寫個標點符號，你都付不起稿費。”
他手腕一抖。
被捲成筒的素描本“刷”地一聲展開。
幾頁被風吹散的手稿，首接飄落到了徐光頭的腳邊。
“睜大你那雙被錢糊住的狗眼，好好看看。”
顧星澤單手插兜，身子微微前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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