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噠、咔噠”
大拇指有節奏地按著彈簧，清脆的聲音在死寂的辦公室裡像催命符。
王董深吸了一口氣，拖著那隻穿著襪子的腳，連滾帶爬地撲向顧星澤。
那姿態，卑微得像個見著祖宗的孝子賢孫。
“顧、顧先生！”
王董在離顧星澤一米遠的地方停住，猛地彎下腰，鞠了個標準的九十度大躬。
腦門上的冷汗“滴答”一聲砸在灰色的地毯上。
“您大人有大量！高抬貴手！把神通收了吧！”
他顫抖著手，從西裝內兜裡摸出一個精緻的鋁管。
擰開蓋子，倒出一根散發著醇厚菸草香氣的限量版高希霸雪茄。
雙手捧著，像遞國書一樣，遞到顧星澤面前。
“顧爹！算我求您了！這系統再癱瘓下去，公司一秒鐘損失幾十萬啊！”
顧星澤沒接那根雪茄。
大拇指壓在食指側面的硬繭上，漫不經心地搓了兩下。
眼皮半掀，深邃的眸子裡透著一股看戲的戲謔。
“王董這聲爹，叫得挺熟練啊。”
他嗓音低啞，帶著點粗糲的顆粒感。
手中的圓珠筆在指尖轉了個極其漂亮的圈，穩穩夾在指縫裡。
王董急得快哭了。
“顧爹！是我瞎了眼，沒管教好手底下的人！”
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個巴掌，清脆響亮，左邊臉頰瞬間浮起一個紅印。
“李建明那個王八蛋，我己經讓張總報案了！絕不姑息！”
“您看……外面那個倒計時，能不能先給停了？”
嚴敏站在人群后頭，整個人都看傻了眼。
他裹著那件萬年不換的破軍大衣，大門牙死死咬著大拇指的指甲蓋。
“我滴個乖乖……這可是身價幾十億的大佬啊！就差給老顧磕頭了！”
他破鑼嗓子壓得極低，滿臉橫肉興奮得首抽搐。
“這特麼拍出去，收視率絕對能把隔壁臺吊起來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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