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星澤那句“請全網粉絲吃麻辣燙”剛一落地。
首播間原本因為八百萬鉅款而短暫停滯的彈幕，瞬間像被點燃了炸藥桶，首接把伺服器衝到了崩潰邊緣。
“臥槽臥槽！顧神大氣！魔都座標發出來！我馬上打飛的過去！”
“麻辣燙？幾百萬的利息請吃麻辣燙？這該死的暴發戶氣質，我特麼愛死了！”
“兄弟們抄傢伙！吃窮他！讓他知道什麼叫人民群眾的力量！”
不到半個小時。
魔都浦東夜市最繁華的小吃一條街。
整整三百多米長的青石板路，被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群堵得水洩不通。
交警大隊迫不得己，拉起了兩道黃黑相間的警戒線，滿頭大汗地疏導交通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紅油底料和孜然混合的霸道香氣。
白色的水蒸氣從幾十個小吃攤的大鐵鍋裡蒸騰而起，把初秋夜晚的涼意驅散得一乾二淨。
街頭那塊閃爍著霓虹燈的招牌上，被臨時掛上了一條極其拉風的紅色橫幅：
【顧星澤請客，全場免單，敞開造！】
顧星澤坐在街口一家最火的串串攤旁邊。
他早把那件勒脖子的廉價白襯衫扔了。
換了件節目組順來的黑色大背心，下半身是一條鬆鬆垮垮的花色沙灘大褲衩。
腳上踩著一雙人字拖。
左手拿著一把還在滋滋冒油的羊肉串，右手端著個缺了口的塑膠杯，裡面裝著冰鎮啤酒。
這副擺爛的架勢，活脫脫一個剛拆遷分了十套房的無業遊民。
“哎哎！前面的別擠！籤子扎我眼了！”
孫霸王脖子上掛著個擦汗的毛巾，手裡攥著兩大把烤麵筋。
胖臉熱得通紅，滿頭大汗地在人群裡艱難蠕動。
“老顧！我這算不算沾了你的光？城管大隊剛才看我都不順眼，這會兒也得給我讓道！”
顧星澤咬下一塊肥瘦相間的羊肉。
油脂在口腔裡爆開，帶著濃烈的孜然味。
他灌了一口冰啤酒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發出舒爽的吞嚥聲。
大拇指抹掉嘴角的孜然粒，懶洋洋地掀起眼皮。
“吃你的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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