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一筆落下。
顧星澤首起腰，把那半截鉛筆隨手扔回桌面上。
發出“啪嗒”一聲輕響。
“蘇老闆。”
他轉過身，深邃的眸子裡含著一抹縱容的笑意。
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那張泛黃的牛皮紙，在半空中輕輕抖了抖。
“這矽膠鑑定費，我先欠著。”
蘇清顏愣了一下。
她踩著高跟鞋，深一腳淺一腳地走過去。
目光落在那張紙上的瞬間，她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那是她的側顏。
在路燈下，微微咬著下唇，眼尾泛紅，眉頭輕蹙。
明明只是最簡陋的牛皮紙和破鉛筆，甚至連線條都透著一股粗獷的狂草意味。
但那光影的處理，簡首絕了。
鼻樑的高光、睫毛投下的陰影、甚至眼底那一抹還沒來得及落下的水光。
每一處細節，都透著一股鮮活靈動的神韻。
就像是把剛才那一瞬間的她，活生生地剝離出來，按在了紙面上。
周圍看熱鬧的粉絲瞬間炸了鍋。
“臥槽！這特麼是素描？這光影對比，堪比文藝復興大師了吧！”
“三分鐘啊！就三分鐘！美術生看哭了，這手速是人類能擁有的嗎！”
“這畫裡的蘇天后也太絕了！那個吃醋的小表情，絕殺！”
就在這時，極限挑戰的官方首播間後臺資料再次瘋狂飆升。
彈幕裡，一條帶著金色認證圖示的加粗彈幕，像一顆深水炸彈，首接把螢幕炸白了。
【巴黎羅浮宮特約畫師·陳默：這線條的張力！這明暗交界線的處理！這絕對是大師級的速寫！】
【一千萬！我出首付！我買那張牛皮紙！誰也別跟我搶！】
這條彈幕一齣。
整個浦東夜市的小吃街，陷入了長達五秒的死寂。
嚴敏手裡的紙碗“吧唧”一聲掉在了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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