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星澤的煙嗓則低沉到了極點，像是在耳邊的一聲嘆息。
尾音落下。
浦東小吃街上，依然是死一般的寂靜。
偶爾有幾聲抽鼻子的聲音，在人群中突兀地響起。
一陣夜風吹過，捲起幾片梧桐落葉，打在青石板上，發出沙沙的輕響。
極限挑戰官方首播間的後臺伺服器，在這一刻，竟然停止了運轉。
不是宕機。
而是整整一分鐘的時間裡。
線上人數突破六千萬的首播間，沒有一個人發彈幕。
所有人似乎都被這首沒有伴奏的清唱，釘死在了原地。
嚴敏拿著平板的手在發抖。
他瞪大眼睛，看著那片乾乾淨淨的螢幕，心裡突然慌了一瞬。
“咋、咋回事？卡了？還是伺服器徹底炸了？”
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破鑼嗓子壓得極低，生怕打破這詭異的安靜。
就在嚴敏準備拿對講機吼技術人員的時候。
螢幕正中央。
一條加粗、標紅，甚至帶著流光特效的超級彈幕，緩緩飄了過去。
【這特麼才是華語樂壇的天花板！那些無病呻吟的口水歌都給我死！】
這句話像是一個開關。
瞬間引爆了積壓己久的情緒。
緊接著。
彈幕像海嘯一樣，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，瞬間淹沒了整個螢幕。
“臥槽！哭死我了！我一個一米八的壯漢在被窩裡哭得像個二百五！”
“什麼叫神仙合唱？這就是！沒有技巧，全是特麼的感情！”
“顧神到底經歷了什麼啊！那句‘廢了的右手’我真的聽得心碎！”
“蘇天后的空靈加上顧神的煙嗓，這簡首是王炸組合！求求你們原地出單曲吧！我買十萬張！”
顧星澤緩緩睜開眼。
他長舒了一口氣，似乎把這西年壓在心底的濁氣全都吐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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