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、會爆炸的？”
煤球男孩嚥了口帶泥的唾沫，後背死死貼著坑坑窪窪的黑板，眼底終於閃過一絲怯意。
這新來的城裡老師，怎麼不按套路出牌？
以前那些老師，被粉筆灰砸了，要麼氣得摔門走人，要麼哭著去找校長。
這人怎麼還要帶他們搞爆破？
周圍那十幾個熊孩子也面面相覷。
剛才還在桌上亂蹦躂的腿，這會兒全放了下來，一雙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著顧星澤。
“對，爆炸。”
顧星澤大拇指隨意地轉動著那把軍用打火機，金屬外殼發出清脆的“咔噠”聲。
他單臂抱著顧念念，轉頭看向縮在門外、滿頭大汗的跟拍PD。
“去，把你們節目組大巴車後面那塊廢舊的汽車電瓶給我拆過來。”
他語氣懶散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PD一愣，機器差點掉在地上。
“電、電瓶？顧導，那玩意兒有腐蝕性啊！您要幹嘛！”
他嚇得首結巴，“這可是給小孩子上課，出事了嚴導非把我塞進黃浦江不可！”
“少廢話。”
顧星澤眼皮半掀，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再順便去村東頭那個小賣部，買兩瓶白醋，一包小蘇打，外加幾個食用色素。”
他從衝鋒衣兜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，彈在PD的攝像機鏡頭前。
“剩下的錢，算你的跑腿費。”
十分鐘後。
破敗的二年級教室裡，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酸味。
講桌上，一字排開六個從食堂借來的粗瓷大碗。
中間放著那塊烏黑髮亮、沾滿機油的廢舊汽車電瓶。
顧星澤把顧念念放在講臺旁邊的椅子上。
“寶，坐好，捂住耳朵。”
他揉了揉女兒毛茸茸的腦袋，嗓音放得極輕。
小丫頭乖巧地點點頭，肉乎乎的小手死死捂住耳朵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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