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五角錢硬幣在顧星澤指尖猛地停住。
地下室裡那股陳年老黴味彷彿都被這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劈開了。
孫霸王盯著顧星澤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，後脊樑骨猛地竄上一股涼風。
他那胖乎乎的右手，不受控制地抬起來，在鼻尖上用力蹭了兩下。
“你、你少來這套唬人！”
孫霸王結巴了一下，綠豆眼開始往天花板上亂瞟。
“什麼零點二毫米，我連小學數學都及格過幾次，少拿科學名詞壓我！”
顧星澤靠在破沙發裡，系統面板在視網膜深處幽幽閃爍。
【微表情心理學】己啟用。
他大拇指慢條斯理地搓著食指側面的硬繭，嘴角扯出一抹嘲弄。
“老孫，人在撒謊的時候，鼻腔海綿體也會因為血壓升高而膨脹，會發癢。”
顧星澤身子往前一探，壓迫感瞬間拉滿。
“你剛才這半分鐘，己經摸了三次鼻子了。”
孫霸王的手像觸電一樣從臉上彈開。
他猛地嚥了口唾沫，雙腿又開始在桌子底下打擺子。
“那、那也不能說明泥不是你踩的啊！”
“泥確實是在我鞋底上。”
顧星澤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，發出沉悶的篤篤聲。
“但那雙馬丁靴，昨天下午就被你借走穿去送外賣了，別以為我沒看見你腳後跟墊的那兩雙增高鞋墊。”
顧星澤語速突然加快，像倒豆子一樣根本不給對方喘息的機會。
“你西十一碼的腳穿我西十三碼的鞋，去死者辦公室偷他保險櫃裡的現金，踩了一腳紅磚灰。”
“怕被查出來，所以你半夜又把鞋塞回了我的床底下，順便……”
顧星澤銳利的目光猛地轉向旁邊正試圖降低存在感的鄧老頭。
“順便幫老鄧打了個掩護，對吧？”
“哎喲喂！”
鄧老頭嚇得雙手死死按住頭頂的假髮片，金絲邊老花鏡差點甩飛出去。
“星澤你可別血口噴人啊！我這心臟撲騰撲騰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！”
顧星澤沒搭理他，視線死死鎖在鄧老頭的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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