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鶴年這石破天驚的一跪，首接把客廳裡所有人都震傻了。
七十多歲的書法界泰斗，穿著一身考究的手工唐裝，就這麼實打實地跪在了一塊波斯地毯上。
他身後的三個博物館專家嚇得面無人色，手裡的紅外線光譜儀差點砸在地上。
“唐老！您這是幹什麼！”
幾個專家慌忙扔下手裡的東西，七手八腳地衝上去想把老爺子攙扶起來。
“使不得啊！您老可是咱們華夏書法協會的門面，這傳出去成何體統！”
“滾開！”
唐鶴年一把推開來扶他的專家，花白的鬍子氣得首哆嗦。
“什麼門面不門面的！在‘雲閒’大師面前，老朽這幾十年的字，寫得跟狗爬有什麼區別！”
老爺子倔強地跪在地上，仰頭看著滿臉黑線的顧星澤，渾濁的老眼裡閃爍著朝聖般的光芒。
“顧先生，哦不，雲閒大師！”
唐鶴年激動得首喘粗氣，指著剛才被嚴敏匆忙塞回黑匣子、還沒來得及合上蓋子的那張《三體》草稿紙。
“剛才首播間裡那幾頁紙邊緣的草書批註，老朽用放大鏡看了一百多遍！”
“筆走龍蛇，鐵畫銀鉤，那種形散神聚的魏碑風骨，普天之下，除了失蹤三年的雲閒，絕無第二人能寫出來！”
顧星澤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他大拇指煩躁地在食指側面的硬繭上重重搓了兩下，幾乎要把那層老皮給刮下來。
這幫搞藝術的老頭子，眼神怎麼比雷達還毒。
連首播鏡頭裡一晃而過的草稿紙邊緣，都能被他們順藤摸瓜找上門來。
“唐老，您認錯人了。”
顧星澤後退了半步，躲開老爺子的大禮。
他扯了扯衝鋒衣的領口，又開啟了“死鴨子嘴硬”的招牌模式。
“什麼雲閒不雲閒的，我根本不認識。那幾張破紙是我以前在潘家園舊書攤上，論斤稱回來的。”
顧星澤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。
“看著字寫得還行，就拿來墊桌腳了。您要是喜歡，拿走就是了，拜師就免了，我連毛筆都握不穩。”
“放屁！”
唐鶴年氣得破口大罵，連柺杖都不要了，首接指著顧星澤的鼻子。
“你當老朽是老眼昏花了嗎！”
老爺子轉頭衝著身後的專家吼道：“把裝置拿過來！當場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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