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島咖啡廳那扇厚重的鋼化玻璃門，被劉總編肉乎乎的臉擠得變了形。
門外散落一地的紅色百元大鈔，在晨光下泛著誘人的油墨光澤。
保安亭那幾個穿著制服的年輕小夥子全傻眼了，站在兩米外，愣是不敢上前攔。
“顧神啊！”
劉總編隔著玻璃，破鑼嗓子嚎得撕心裂肺。
“您就開開門吧！我這老骨頭在這兒給您跪下了還不行嗎！”
他雙手死死扒在門縫上，眼淚混著腦門上的熱汗，把玻璃糊得一片模糊。
顧星澤坐在卡座裡，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他煩躁地扯了把衝鋒衣的領口，大拇指下意識地在食指側面的硬繭上重重搓了兩下。
這特麼叫什麼事。
拍個破電影，資本還沒來封殺，倒先把這幫催更的債主給招來了。
“老嚴，去開門。”
顧星澤沒好氣地踢了踢嚴敏的椅子腿。
嚴敏正盯著門外那一地紅票子流口水，被踹了一腳才如夢初醒。
“哎哎！好嘞！”
他裹緊那件泛著餿味的軍大衣，屁顛屁顛地跑過去撥開了玻璃門的插銷。
門剛拉開一條縫。
劉總編像個出膛的肉球，順著門縫首接滑跪了進來。
“刺溜——”
他在打過蠟的木地板上滑出兩米多遠，精準無比地停在顧星澤腳邊。
一雙胖手死死抱住顧星澤的小腿，指甲都快掐進衝鋒衣的布料裡了。
“執劍人大大！”
老劉仰起那張滿是橫肉的臉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兩年了啊！您知不知道這兩年，我天天被書粉寄刀片，家門都不敢出！”
他把臉往顧星澤腿上蹭了蹭。
“這、這一千萬是預付的版權費，合同全給您最高點位。哪怕您用左手一根指頭戳鍵盤，十年寫完大結局都成，只要您別去拍什麼見鬼的電影啊！”
躲在桌子底下的孫霸王，這會兒終於探出半個圓滾滾的腦袋。
他看著劉總編那副卑微到泥土裡的樣子，嚥了口唾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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