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冷禪的嘶吼，如同瀕死野獸的嚎叫，在死寂的曠野上格外刺耳。
他拄著那根粗糙木杖，身子因激動和虛弱而微微顫抖，可那雙深陷的眼睛裡，
卻燃燒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火焰。那火焰中有對嶽不群倒臺的快意，
有對自身落魄的不甘，更有一種破釜沉舟、要將林辰也拖下地獄的怨毒。
他知道，自己今日己無退路。
林辰不會放過他，嶽不群倒臺後，五嶽劍派乃至整個聯軍，也再無他立足之地。
他就像一條被逼到絕境的瘸狗，要麼在沉默中腐爛，
要麼拼死一搏，或許還能咬下對方一塊肉，甚至……攪動風雲，重新覓得一線生機！
他死死盯著林辰，盯著那個踩在嶽不群胸口、如同神祇般俯視眾生的玄色身影，
心中的嫉妒與恨意如同毒蛇啃噬。
憑什麼？
憑什麼這個年輕人能擁有如此力量，如此權勢，如此……令人絕望的從容？
他必須做點什麼。
必須讓這潭水，重新渾起來！
“諸位同道！”
左冷禪猛地轉向身後那些臉色慘白、驚疑不定的聯軍弟子，聲音嘶啞卻異常高亢，帶著一種煽動人心的悲憤。
“你們都看到了！嶽不群是偽君子，是敗類，他該死！可這林辰，難道就是好人嗎？”
他揮舞著木杖，指向對岸那沉默的黑色軍陣，指向那道猩紅身影。
“東方不敗！日月神教！這些是什麼？
是魔教！是屠戮我正道同門、禍亂江湖數十年的邪魔外道！
他林辰，與這些魔教妖人為伍，將其收歸麾下，驅使如犬！
這難道就是‘正道’？這就是你們想要的武林盟主？”
他喘著粗氣，眼中淚水竟滾滾而落，配合著那慘白落魄的模樣，倒真有幾分“悲憤交加、痛心疾首”的味道。
“是！我左冷禪是犯了錯，是被楊蓮亭那奸賊矇蔽，與魔教有過往來！
可我那是為了五嶽劍派，是為了對抗任我行、東方不敗這些魔頭！
我左冷禪對天發誓，從未想過要害我中原武林根基！”
他猛地捶打自己胸膛，砰砰作響。
“可林辰呢？他首接將魔教教主收為奴僕，將十萬魔教大軍握在手中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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