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它，代替我……”
“好好保護詩音。”
李尋歡的聲音嘶啞，卻帶著一種斬斷過往、託付未來的決絕。
他雙手捧著那空蕩的舊皮囊，以及其中僅存的七柄黯然飛刀，遞到林辰面前，姿態近乎虔誠。
水閣之內，寂靜無聲。
只有窗外湖水輕拍木樁的細微聲響，以及遠處隱約傳來的、玄甲軍士清理戰場的動靜。
林詩音怔怔地看著李尋歡，看著他眼中那深藏的眷戀與訣別，看著他臉上那份近乎解脫的平靜，
蒼白的嘴唇微微動了動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可最終，只是偏過頭，避開了他的目光。
十二年囚禁折磨，生死邊緣掙扎，有些東西，碎了便是碎了，縱有千般過往，萬般糾葛，也再難回到當初。
她對他，或許還有一絲未散盡的怨，一絲殘存的痛，卻再也生不起半分漣漪。
她的餘生，己不願再與這個名字、這個人，有更多牽扯。
林辰看著遞到面前的皮囊與飛刀，又看看李尋歡那雙因常年酗酒而佈滿血絲、此刻卻清澈平靜的眼睛。
他沒有立刻去接。
“飛刀是你李家絕技，亦是你在江湖安身立命之本。”
林辰緩緩道，“傳我，你待如何？”
李尋歡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、近乎自嘲的弧度。
“江湖？”他低聲重複，搖了搖頭，“李尋歡早己死在十二年前離開保定府的渡口。
如今這副皮囊，不過是行屍走肉，苟延殘喘罷了。
飛刀……在我手中，只餘下‘例不虛發’的空名，卻連最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。
這絕技，於我己是負擔，是恥辱。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掠過一絲追憶的光，隨即化為更深的釋然。
“林盟主武功通神，胸襟氣度，更非我能及。
飛刀在你手中，或許才能重現它真正的光芒，才不負……我先祖創此絕技的初衷。
至於我……”
他再次看向林詩音，目光在她蒼白卻己隱現生機的側臉上停留一瞬，
隨即移開，望向水閣外那片被暮色籠罩的湖面，聲音飄忽。
“世間己無李尋歡可留戀之事。
江湖風雨，恩怨情仇，皆成過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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