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雄霸雖死,可天下會盤踞西域多年,與各方勢力牽扯極深。
他此番東進中原,敗得如此之快,如此徹底,恐怕會震動整個西域。
會不會……是西域其他勢力,聽到風聲,派人前來查探虛實?
甚至……就是一首盯著雄霸,等著鷸蚌相爭的人?”
林辰目光微閃。楊豔的推測與他心中隱約的預感不謀而合。
雄霸稱雄西域,壓服三十六部,其勢力範圍與周邊其他西域大勢力必有衝突摩擦。
他這次傾巢東進,老巢必然空虛。
有人趁虛而入,或暗中尾隨觀察,都是極有可能之事。
而且,那身法給他的詭異感覺,確實帶著濃厚的異域風格,與中原武學迥異。
“西域……”林辰緩緩重複這兩個字。
他想起雄霸那混合了天霜、排雲、風神特點卻又自成一格的三分歸元氣,想起那些武功路數奇特、不懼生死的死士,
想起這總舵中諸多帶有明顯西域風格的建築與機關佈置。
天下會,本就是紮根於西域的龐然大物。
雄霸敗亡,留下的權力真空和巨大遺產,足以讓任何有野心的西域勢力眼紅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林辰沉聲道,“看來,有人一首在暗中盯著我們。或者說,盯著雄霸,也盯著中原。”
他想起那道目光中的冰冷與審視,那絕非善意。
更像是一個獵手,在評估獵物的價值與威脅。
楊豔深吸一口氣,山風帶著夜間的寒意吹來,讓她微微打了個寒顫。她攏了攏披風,低聲道。
“若真是西域其他勢力的人,此時潛入,意圖難測。
是敵是友尚未可知,但看其行跡鬼祟,暗中窺探,是友的可能性……不大。”
林辰沒有說話。
他再次將目光投向遠處那座孤零零的鐘樓,以及鐘樓後方更遠處、隱沒在暮色與山影中的連綿屋脊。
那裡,此刻依舊空無一人,寂靜得彷彿從未有過任何訪客。
但他知道,那雙眼睛的主人,或許並未走遠,只是隱藏得更深了。
對方在暗,他們在明。
而且剛剛經歷大戰,雖有斬獲,卻也消耗不小,內傷未愈。此刻並非追擊或深究的好時機。
林辰收回目光,眼中的冷意緩緩斂去,重新化為深潭般的平靜。
他轉身,看向身側眉頭緊鎖、仍在思索的楊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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