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通道,首抵城門。
通道兩旁,擺開了長長的流水席面,雖不奢華,卻是雞鴨魚肉俱全,大壇的美酒敞開著泥封,香氣撲鼻。
無數張樸實的面孔上洋溢著發自內心的笑容。
襄陽城的耆老、鄉紳代表,在幾位留守的武林名宿陪同下,迎了上來。
為首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,被兩人攙扶著,走到林辰馬前,顫巍巍地就要下拜。
“老人家不可!”林辰立刻翻身下馬,搶上一步扶住老者。
老者抬起頭,己是老淚縱橫。
“盟主,小老兒代襄陽城,代這方圓數百里的百姓,謝過盟主,謝過諸位英雄的大恩啊!”
他聲音哽咽,“若無盟主與諸位英雄死守襄陽,斬除絕無神那魔頭,我等早己家破人亡,淪為枯骨。
此恩此德,如同再造!
今日略備薄酒,為盟主與諸位英雄洗塵慶功,萬望盟主賞臉,讓鄉親們聊表心意!”
話音未落,身後數萬百姓齊齊躬身,聲震西野。
“請盟主與諸位英雄,滿飲此杯!”
聲浪如潮,真摯熱烈。
林辰扶住老者,目光緩緩掃過眼前這無邊無際的人海,
掃過那一張張充滿感激、敬仰、劫後餘生喜悅的臉龐。
他看到了曾經在守城戰中失去兒子的母親,此刻正抹著淚對他微笑;
看到了斷了一條胳膊、卻堅持站在人群前面的老兵。
看到了被父母高高舉起、朝他揮舞小手、眼神純淨的孩童。
胸中似有熱流湧動。這一路拼殺,幾經生死,所有的血與汗,在這一刻,彷彿都值得了。
他接過老者遞上的一碗酒,高高舉起,朗聲道。
“林某,謝過襄陽父老,謝過中原百姓厚愛!”
“此酒,敬所有為守土安民流血的將士!
敬所有不畏強暴、慷慨赴死的武林同道!
也敬所有堅韌不屈、與我等同仇敵愾的父老鄉親!”
“幹!”
說罷,仰頭,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。
辛辣的酒液滾過喉嚨,卻化作一股暖流,熨帖了肺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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