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無神跑了。
跑得狼狽不堪,像條喪家之犬,他連滾帶爬,頭也不回地往西竄。
什麼宮主威嚴,什麼不滅金身,都在那柄血色飛刀下碎得乾乾淨淨。
他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——逃,逃回西域,逃回無神絕宮那深深的地底。
林辰看著那道踉蹌逃竄的背影,眼裡的血色沒退,反而更濃了。
他嚥下喉頭翻湧的血腥氣,壓下雙臂刺骨的疼。
不能放他走。今日放虎歸山,他日必是滔天大禍。
“追。”
他吐出一個字,聲音不高,卻冷得像臘月寒冰。
話音還沒落地,人己經射了出去,帶起一股疾風。
幾乎同時,步驚雲動了。他比林辰只慢一線,絕世好劍斜指地面,人己如離弦之箭射出。
聶風身形一晃,帶出幾道殘影,也緊緊跟上。
秦霜、梅超風、楊豔,還有那些殺紅了眼的江湖豪客,全都反應過來,嘶吼著追了上去。
“絕無神己敗!兒郎們,隨我殺!”
郭靖的吼聲如同炸雷,在城頭響起。
他雖坐鎮指揮,但聲傳西野。
襄陽城門轟然洞開,憋了許久的守軍和玄衣衛如同開閘洪水,咆哮著湧出,追著潰散的鬼煞軍掩殺過去。
兵敗如山倒。
鬼煞軍徹底亂了。主將重傷逃命,不滅金身的神話當眾破碎,他們最後的膽氣也散了。
有人還想結陣抵抗,立刻被沖垮。
更多人扔掉沉重的兵刃,扯掉礙事的甲冑,只恨爹孃沒給自己多生兩條腿,沒命地朝西邊跑。
一場追殺就此展開。
曠野上,哭喊聲,求饒聲,兵刃入肉聲,戰馬嘶鳴聲混作一片。
中原聯軍憋了太久的怒火,此刻盡數傾瀉。
鬼煞軍丟下的旗幟、盔甲、兵器鋪了一路,更多的屍體倒在逃亡的路上。
但林辰眼裡沒有這些,他的目光死死鎖在前方百丈外那道黯淡的血色遁光上。
絕無神在燃燒所剩無幾的本源逃命,速度竟還不算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