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瞬間睜眼,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,果然有些發燙。
是內傷引發的虛熱,再拖下去恐怕會傷及根本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小心翼翼地將儀琳放平在榻上,替她掖好被角,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一隻易碎的瓷娃娃。
然後自己褪去外袍,只著中衣,在榻邊盤膝坐下。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輕輕覆在了儀琳交疊在小腹的手背上。
入手一片冰涼柔軟,像握住了一捧初雪。
林辰深吸一口氣,收斂所有雜念,按照雙修法門的指引,緩緩催動體內真氣。
他如今修為己觸碰到大宗師中期境界門檻,真氣雄渾精純,
此刻卻刻意壓到最柔和的狀態,一絲最本源的純陽真氣,從掌心勞宮穴緩緩渡出。
真氣像一股暖融融的溪流,順著儀琳的指尖經脈,溫柔地探入她體內。
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。絕無神的拳勁霸道無比,
殘餘的熾烈真氣像毒蛇一樣盤踞在她的心脈肺脈附近,肆意破壞著脆弱的經脈,阻塞氣血執行。
林辰不敢有絲毫大意,控制著那縷純陽真氣,如春風化雨般一點點滲透。
他沒有強行衝撞那些暗傷,而是用自己的真氣將異種勁氣層層包裹,
慢慢消融,同時用溫和的陽氣滋養著受損的經脈。
昏迷中的儀琳似乎感受到了這股暖意,緊蹙的眉頭漸漸舒展,
急促的呼吸也平穩下來,蒼白的臉頰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。
林辰心中一穩,更加專注地引導真氣執行。
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兩人掌心相貼,氣息在不知不覺中慢慢同步。
林辰的純陽真氣不斷注入儀琳體內,修復著她的傷勢。
而儀琳自身修煉的恆山派內力,清冽純淨,在純陽真氣的引導下,
也被悄然激發,開始自發運轉起來。
起初只是絲絲縷縷的回應,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試探。
漸漸地,那股陰柔內力感受到了林辰真氣中的包容與善意,
變得主動起來,像山間清泉般潺潺流出,與他的純陽真氣纏繞在一起。
一陰一陽,一柔一剛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