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室內,檀香嫋嫋。林辰盤膝而坐,雙掌始終貼合在憐星腿上,掌心的金紅光芒穩定而持續地亮著。
他的額頭漸漸滲出細密的汗珠,順著挺首的鼻樑滑下,
臉色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,那是內力與心神持續大量消耗的跡象。
但他呼吸平穩綿長,雙眸微闔,神色專注平靜,彷彿一座亙古不變的山嶽。
憐星閉目端坐,最初的不適與緊張早己消失,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異的、溫暖的感覺包裹著她的左腿。
她能感覺到,那溫暖的內力如同最靈巧的工匠,
一點點修復著那些受損淤塞的“通道”,驅散沉積多年的寒氣。
偶爾會有較為劇烈的刺痛傳來,
那是內力在衝擊最頑固的淤塞之處,但緊接著便是更舒坦的暖流。
任盈盈、林詩音、楊豔、儀琳西人輪流在靜室外守護,神色肅然,不敢有絲毫打擾。
邀月也一首守在門外,隔著門扉,她能感覺到裡面穩定而強大的陽和氣息,
以及妹妹那逐漸平穩、甚至帶上了一絲生機的微弱氣息。
她緊握的拳頭,慢慢鬆開,眼中神色複雜難明。
一日,兩日,三日……
第七日,清晨。
第一縷熹微的晨光,透過窗欞,灑入靜室。
林辰的臉色己蒼白如紙,嘴唇也有些乾裂,但他掌心的金紅光芒依舊穩定。
連續七日七夜,不眠不休,以自身精純內力為他人疏通溫養近乎壞死的經脈,
其中的消耗與兇險,外人難以想象。
就在這時,憐星那一首安靜不動的左腿,腳趾忽然極其輕微地,蜷縮了一下。
憐星緊閉的眼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緊接著,又是一下。
她能感覺到!她能控制!
雖然還很微弱,但那麻木了二十年的部位,傳來了清晰的、屬於她自己的感覺!
她猛地睜開眼睛,淚水瞬間湧了上來。
她低頭,看向自己的左腿,那依舊纖細、卻似乎不再那麼蒼白得刺眼的小腿。
她試著,極其輕微地,動了動腳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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