遼軍中軍大帳,燈火通明,亮如白晝。
巨大的牛皮帳篷內,炭火盆驅散了北地深秋的寒意,也映照著帳中眾人的臉龐。
耶律洪基高踞主座,身著便服,但久居人上的威嚴依舊撲面而來。
他面容粗獷,眼神銳利如鷹,正用審視的目光,打量著下首躬身站立的慕容復。
左右兩側,分別坐著南院大王耶律休哥,北院樞密使耶律斜軫,以及後族大將蕭撻凜。
這三位遼國重臣,此刻也神色各異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。
慕容復強作鎮定,但在這幾道充滿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,後背還是滲出了冷汗。
他不敢怠慢,從懷中取出那幾件精心挑選的古玩珍寶,
又呈上那份他“精心準備”的汴京防務圖與南方州府佈防圖,語氣恭敬,甚至帶著一絲謙卑。
“陛下,此乃在下一點心意,這防務圖,乃是在下多方打探,
結合昔日所知繪製,雖不敢說分毫不差,但宋軍兵力部署、城牆薄弱之處,皆有標註。
南方諸州富庶而兵備鬆懈,若陛下鐵騎南下,必可勢如破竹。”
慕容復侃侃而談,極力推銷著自己的價值,
“在下不才,願為陛下前驅,效犬馬之勞。
只求陛下功成之日,能念在下微末之功,助我慕容氏光復大燕,
屆時,大燕願永為遼國藩屬,歲歲朝貢,絕不食言。”
“大燕?” 耶律斜軫嗤笑一聲,把玩著手中的酒杯,語氣帶著淡淡的嘲諷,
“慕容公子,若老夫沒記錯,你口中那大燕,亡了有數百年了吧?
如今這天下,是宋、遼、夏,蒙等的天下,哪裡還有什麼燕國。
你這空口白牙,便想借我大遼兵馬,替你復那鏡花水月的國,未免想得太容易了些。”
蕭撻凜也沉聲道:“慕容公子,你這份防務圖,是真是假,尚需驗證。
就算為真,我大遼鐵騎橫掃中原,靠的是堂堂正正之師,何需藉助你這亡國之人?”
慕容復臉上紅一陣白一陣,心中屈辱,卻不敢表露,
只是將腰彎得更低,語氣更加懇切:“二位將軍所言極是。是在下唐突。
但在下並非全無用處,在下對中原武林、朝堂乃至江湖勢力,瞭如指掌。
那林辰能守住汴京,靠的便是收攏了一批武林敗類,如蕭峰、陸小鳳之流為其賣命。
在下與他們打過交道,知其弱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