甫一入體,便與那陰寒歹毒的蛇毒激烈衝突起來。
木婉清昏迷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,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。
“忍住。” 林辰低聲說著,不知是說給她聽,還是說給自己聽。
他控制著真氣的量和速度,如同最精密的工匠,一絲絲,一縷縷,
用那至陽之氣,去包裹、消融、逼迫那盤踞在木婉清心脈和傷口附近的劇毒。
這是一個極其耗費心力和內力的過程。
毒性猛烈,又己隨血液擴散,需得一點點拔除,
絲毫急躁不得,否則不僅前功盡棄,還可能損傷木婉清本就脆弱的經脈。
林辰緊閉雙目,額頭上也漸漸滲出汗水,頭頂甚至有氤氳白氣升騰。
他全部的精力,都集中在了掌心與那纖弱背脊接觸的地方,
集中在了那兩股糾纏對抗的氣息之上。
時間一點點流逝,窗外天色由濃黑轉為深灰,又透出魚肚白。
黃蓉送來的九花玉露丸,林辰以內力化開,小心喂木婉清服下,護住其臟腑。
熱水換了一盆又一盆,沾滿黑色毒血的布條堆積在一旁,觸目驚心。
蕭峰和石觀音一內一外守在門口,如同兩尊門神,隔絕了外界一切紛擾。
薛冰和黃蓉處理完雜事,也靜靜守在外面,眼中都有擔憂。
她們都知道,林辰這是在用自己一身精純內力,為木婉清搏那一線生機。
日頭升起,又漸漸西斜。
房間裡只剩下林辰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,
以及木婉清偶爾發出的、細弱痛苦的呻吟。
她肩胛下的傷口,在林辰內力逼迫和石觀音留下的解毒藥粉作用下,
開始流出顏色正常的鮮血,那可怕的烏黑色澤終於緩緩褪去。
當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,在房間地板上投下斜斜的光斑時,
木婉清長長的睫毛顫動了一下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視線先是模糊,然後漸漸清晰。
她首先看到的,是近在咫尺的一張臉。
那張熟悉的、俊朗的面容,此刻佈滿了疲憊,
眼中佈滿了血絲,下巴上甚至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與他平日裡從容不迫的樣子判若兩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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