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軍大帳內,羊皮地圖鋪滿了整張長桌,上面用硃砂筆圈出了大大小小的標記。
角落裡燃著炭火,驅散了戈壁夜裡的寒意,卻驅不散帳中凝重的氣氛。
石觀音解下腰間的彎刀,放在桌角,親手給林辰倒了一碗熱茶。
她卸下了頭盔,長髮散在肩頭,少了幾分沙場的凌厲,多了幾分女子的柔媚。
只是眉宇間的疲憊,卻怎麼也掩不住。
“具體的情況,我跟你細說。”
她走到地圖前,指尖落在西域三十六國的疆域上,聲音沉穩,條理清晰:
“慕容博是半個月前聯絡上董庭蘭的,他帶著慕容復,還有波斯明教剩下的三位寶樹王、數百名教眾,首接投了北莽。
董庭蘭是北莽皇朝的先鋒大將,手底下有三萬精銳騎兵,個個都是沙場老兵,悍不畏死。”
“有了慕容博這幫武林高手做內應,董庭蘭進軍速度極快。
短短十天,己經連下西域五國。
那些城邦小國本就兵力薄弱,哪裡擋得住北莽鐵騎加上武林高手的衝擊,要麼開城投降,要麼被屠城滅國。”
林辰站在地圖旁,目光順著她的指尖移動,眉頭微微蹙起:
“北莽軍的戰力,比遼軍如何?”
“強得多。”
石觀音毫不猶豫地道,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:
“遼軍雖勇,卻終究是游牧部落出身,軍紀鬆散,勝在騎兵機動性強。
可北莽軍不一樣,他們是正經的皇朝精銳,軍紀嚴明,令行禁止,而且軍中配有大量武道修士。”
“普通計程車卒,至少都是後天境,百人將多是先天境,千人將便有宗師修為。
再往上,還有專門的武道親衛,個個都是大宗師境。
尋常的江湖門派,哪怕是全真教、少林這種名門大派,拉到戰場上,也扛不住北莽軍一個衝鋒。”
她說的並非虛言,江湖高手單打獨鬥厲害,可在軍陣之中,
面對成千上萬的精兵強將,還有軍陣煞氣壓制,實力能發揮出六七成就算不錯了。
這些天她吃了不少虧,手下的教眾死傷慘重,只能退守大營,憑險據守。
“慕容博父子現在就是董庭蘭的馬前卒。” 石觀音冷笑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鄙夷,
“慕容復天天打著大燕復國的旗號,如今倒是乾脆,首接給北莽人做了走狗。
每次攻城,都是他們父子帶著明教高手衝在最前面,破城門、殺守將,手段狠得很。”
說到這裡,她轉過身,看向林辰,臉上的冷意漸漸褪去,只剩下幾分依賴與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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