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清晨，山霧還沒散盡。
終南山的弟子們正在清理昨夜的戰場，院中的斷壁殘垣被一一搬走，石板上的血跡用沙土蓋住。
林辰站在松風院的石階上，指尖凝著一縷金龍掌氣，緩緩收納入丹田。
昨夜一戰，看似擊退韓貂寺佔了上風，實則他也耗損不小。
融合九陰九陽的全力一掌，對經脈負荷極大，需得調息幾日才能完全復原。
“夫君，喝點參湯吧。”
穆念慈端著個湯碗走過來，眉眼溫柔。
她昨夜守了半宿，天不亮就起來燉了參湯，就怕林辰傷了元氣。
林辰接過湯碗，溫度剛好。
“一夜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，怕有事。”
穆念慈笑了笑，替他拂去肩頭的落葉，“好在都過去了。”
正說著，山下守山門的弟子匆匆跑了上來。
“掌教，山下來了個人，遞了牌子，說是北涼來的，想要求見您。”
弟子說著，呈上一枚黝黑的鐵牌。
鐵牌上刻著一隻振翅的遊隼，紋路精細，摸上去冰涼刺骨。
林辰捏著鐵牌，眸光微動。
拂水房，北涼的諜報機構，果然找上門來了。
穆念慈有些疑惑，“北涼？就是之前藏在林子裡的那些人？”
“嗯。”
林辰點點頭，“讓他上來吧，帶到偏殿。”
“是。”
弟子領命下去，穆念慈皺了皺眉，“夫君，這些人來路不明，會不會有詐。”
“放心，他們沒惡意。”
林辰放下湯碗，語氣平緩，北莽是北涼和中原共同的敵人。
敵人的敵人，就算成不了朋友，暫時合作也沒壞處。
半個時辰後，偏殿裡，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中年男子站在殿中，相貌普通，扔在人堆裡都找不出來。
他氣息收斂得極好，看著像個尋常的行腳商人，可指尖的薄繭和沉穩的眼神，都透著練家子的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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