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平令分身退走的餘波，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才平息。
城頭的江湖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，議論聲壓得很低，卻難掩臉上的驚色。
北莽帝師親自出手，還是衝著一個金剛境的年輕人來的，這訊息要是傳出去，整個江湖都得震動。
“林兄弟，你沒事吧？”
曹長卿走過來，遞過一瓶療傷丹藥，“太平令的陰寒勁最是難纏，這瓶清元丹能化陰毒，你先服下。”
“多謝曹先生。”
林辰接過藥瓶，倒出一粒服下。
丹藥入口即化，一股溫和的藥力散開，胸口的悶痛感又輕了幾分。
老天師也走了過來，撫著白鬚，眼神里帶著幾分感慨，
“長江後浪推前浪啊，金剛境能接陸地神仙一指不死，古往今來，你也算是頭一份了。”
林辰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他的目光，一首落在城頭邊緣的那道青衫背影上。
鄧太阿自始至終都沒回頭，像尊石像般立在那裡，望著海面。
可林辰能感覺到，對方的神念，一首鎖著北方的海面 —— 太平令分身退走的方向。
他在防著對方去而復返。
“鄧劍神今夜怕是不會走了。”
曹長卿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低聲嘆道，
“太平令本尊還沒露面，分身就敢闖武帝城，顯然沒把王仙芝放在眼裡，今夜怕是還有風波。”
話音剛落，北方的海面忽然黑了下來。
不是夜色的黑，而是一團濃得化不開的黑霧，從海平線上滾滾而來。
黑霧所過之處，海水都停止了波動，像被凍住了一樣，一股比之前更強的威壓，鋪天蓋地壓了過來。
“還來！”
有人失聲驚呼，臉色瞬間白了。
黑霧之中，緩緩走出一道身影。
依舊是黑袍，依舊是看不清面容。
可這一次，周身的氣息比剛才那道分身強了數倍。
黑袍鼓盪間，隱隱有雷鳴之聲，連天地靈氣都被攪得紊亂不堪。
不是分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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