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紙在黃藥師掌下，被那無形氣勁震得寸寸碎裂，化為齏粉，自指縫間簌簌落下。
書房內的空氣，彷彿瞬間凝固，又像是被投入了萬載寒冰之中，冷得刺骨。
黃藥師緩緩抬起頭，那張清癯的臉上，此刻己無半分平日刻意維持的淡漠，
只剩下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殺意，在眼中瘋狂翻湧。
他一生孤高，我行我素，何曾在意過世人譭譽。
但不在意，不代表可以容忍別人如此肆無忌憚地潑汙、嫁禍，
甚至將他與金國扯上關係，將他視作外族走狗。
更何況，還牽連到了蓉兒，牽連到了林辰，牽連到了整個桃花島。
“楊康。”
“裘千仞。”
他緩緩吐出這兩個名字，聲音不高，卻像是兩塊萬載寒冰互相摩擦，帶著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“好，很好。”
他猛地起身，袖袍無風自動，獵獵作響：
“老夫久不出江湖，看來是有人忘了，‘東邪’這兩個字，是怎麼寫的！”
“岳父大人。”
林辰適時開口，聲音平靜，卻清晰地穿透了那冰冷的怒意。
黃藥師目光如刀，掃向他。
林辰神色不變，繼續道：
“岳父息怒。此二賊用心險惡，一在明處假冒生事，一在暗處散播謠言，互相呼應，所圖非小。”
他頓了頓，
“然則，眼下並非岳父親自出手的最佳時機。”
黃藥師眼神一厲：
“你此言何意？莫非老夫還收拾不了這兩個跳樑小醜？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林辰搖頭，
“岳父神功蓋世，若親至江南，此二賊自然伏誅。但如此一來，正中其下懷。”
他分析道，
“楊康假冒桃花島弟子行兇，岳父若盛怒前往，無論結果如何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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