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戾無比的劍氣,隨著這隻有一個人形的傢伙的細微動作,在肆無忌憚地爆發出來,摧毀著可見的一切。
楊戩確定,這是姜潤,因為那一雙騷氣的桃花眼依舊清亮。
「你怎麼————把自己搞得這麼慘————」
楊戩喘著粗氣,勉強發出成型的聲音來。
姜潤站著,但腿骨已經在崩裂,卻沒有血流出來,他本就已經沒有了那東西。
他張了張口,很想說:要是你去承載誅仙劍的本體,催發誅仙劍氣的同時,還要扛著半個陰間那麼重的災劫衰氣,你比我還慘。
但姜潤卻沒有說出來。
他沒有力氣再留給嗓子了,而且也發現,楊戩現在的慘烈程度,似乎和自己不相上下。
姜潤用最後的力氣,把勉強完整的左手中提著的東西,在楊戩的眼前晃了晃。
那是一顆腦袋,一顆皮肉完整,從脖頸被斬斷,切口平滑無比,沒有絲毫凝滯的腦袋。
若是有劊子手見了這腦袋,定然要叫一聲好,沒有三十年的功底,不要想砍出這麼完美的腦袋來。
「九幽————」
楊戩咧嘴一笑,將這顆腦袋緊緊地抱住。
「我就知道————你能行————」
他說著,雙眼一翻,徹底地昏死了過去。
楊老二,真跌份啊。
姜潤心裡想著,抬頭看向眼前。
昊天塔已經收斂了光芒,因為魔兵們正在消散,他們引以為傲的魔氣,正在悄然崩潰口這種崩潰並非是有更強的正氣在抵消魔氣,而是魔氣本身,被更高的偉力給強行消磨。
時空長河最無序,但卻也最有規則。
不該屬於真正歷史的過去,是不會被存在的,只會被強行消磨掉。
看到這一幕,姜潤會心一笑,翻了一下眼皮,低頭看自己,卻發現沒有絲毫的好轉。
很好,看來這就是代價了。
自己和楊戩所經歷的這一段時間,被時間長河抹掉了,所發生的一切都化作了無意義的虛無,基本等於無事發生。
但對於自己和楊戩來說,這經歷真實存在,因為他們並非是此時此界之人。
這就導致一個很悲催的事實,他們兩個的傷勢,並沒有因為塵埃落定而消失不見。
真是————
姜潤心裡的念頭陡然停滯,眼睛一翻,也昏死了過去。
兩個骷髏架子一樣的人,並肩躺在陰間的冥土上,幾乎看不到一點的生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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