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析北微微一怔,勾了勾唇角:“那個時候,正好是我媽死的時候……”
“……”何以南忍不住輕輕一皺眉,“那你爺爺和向北的心是有多大?自己的兒媳婦,自己的母親都……”
她話說到一半,突然意識到什麼,立馬止住:“對不起。”
“向北不是我媽親生的,其實……我和向北兩個人……”
“那你爺爺也很過分啊。”
“我爸是入贅到我媽家的,爺爺是跟著我爸的。”葉析北輕輕嘆了一口氣,“也就是說,宅子是我媽的,家產也是我媽的,但是現在我卻沒有辦法守住她留下來的東西。”
“……我陪你一起守。”
“謝謝你,以南。”
“有什麼關係呢?”少女輕輕一勾唇,搖了搖頭,“就像是,你以前曾幫我度過難關一樣。”
葉析北輕輕點了點頭,心中既有苦澀又有甜蜜——我的女孩啊,你可曾知道,那段日子你也是我的精神支柱?只是……有些事情我還是不能告訴你。
終有一日,當你回首過去時,會發現,曾經你以為的刻骨銘心,不過是驚鴻一瞥;曾經你以為的很重要的人,也不過是人生過客;曾經你因為的轟轟烈烈,現在談及也不過是輕描淡寫。
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們可以對那些痛徹心扉的往事,侃侃而談的呢?明明,從前一提都會淚流滿面的那些事情……
或許,時間就是這樣的,它可以沖淡一切。是時間給了你對那些曾經如此忌諱的歲月,屢屢回望的勇氣……
對於那段日子,何以南和葉析北便是這樣的感覺,對比曾經和現在,這便是他們的感悟,他們的寫照。
“析北,我現在好像有點明白陳老師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。”何以南一邊逗弄著小憶,一邊和身旁的葉析北說話。
“什麼?”
“就是那句,“桃李天下僅僅此”。她說,我和你是她眾多學生中最特別的兩個……”何以南解釋道,“是啊,我們之間有那麼多相像的地方。可不是最特別嗎?”
葉析北眸光一滯,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,心裡卻不似表面那麼平靜——他與她相似的地方,又怎只有這一點?只是,有些東西,他不能說……
“以南姐~麻煩你也來畫好不好?”在屋裡畫畫的林冉突然跑出來,一副欲哭無淚的模樣。
“嗯……”何以南將毛線球遞給了葉析北,“你看著小憶,我去忙了。”
“唉……愛情的力量真是神奇,比老婆婆的糖果屋還要神奇呀。”林冉輕輕嘆了一口氣,直搖頭。
“你一副歷盡滄桑,看破紅塵的樣子,你是要出家嗎?”何以南淡淡地瞥了一眼語重心長的林冉,忍不住道。
“要是尼姑庵像老婆婆的糖果屋的話,我可以考慮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何以南無言以對,將視線落回到了自己的畫上。
……
“以南姐,你說這個應該怎麼畫?”
“……反正不管怎麼畫,都不可能是你這樣畫的。”
“我怎麼了?”林冉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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