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吃東西的聲音太像動物在啃食人的骨頭了,讓他們一時分不清究竟是她在吃兔子,還是兔子在吃她。
曼莎小姐還在吃。
她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他們,嘴裡痴迷地品嚐著兔子肉。每吃一口,她的嘴角就會流出一絲猩紅的血,直到吃到兔子腿。她的嘴邊已經滿是鮮血,他們不知道這究竟是她吐出來的還是兔子流出來的。
她還在吃。
巨大的兔子骨頭從她的口腔劃到她的喉嚨,清晰可見的骨頭形狀遊走在她的皮膚裡面,凸起一個個節點。
然後這一個個節點從她的皮膚裡生長,撕扯開來,血霧從她的肌膚中炸開,染紅了她的白色洋裙。
“這……”方天河驚愕地看著她,手裡緊緊地攥著方天星的手。
方天星同樣被驚愕得說不出話。
可她還沒有停下,骨頭很快就遊走到她的肚子,在上面劃開一道又一道的血口。
“這、這是……剛才那隻兔子的切口。”風園說。
金曠同樣嚇得臉色鐵青,他直直地看著曼莎小姐,生怕有什麼變故。
然而她只是一直吃著一直吃著。
“她快撐死了。”東羅平靜地說。
一灘灘血從曼莎小姐身上斑駁開來,她吃下最後一塊兔子肉後,心滿意足地爬到餐桌上,她的血腥甜的味道瀰漫整個餐廳。
她緩緩地躺在剛剛的圓盤上,竭力地蜷縮著自己,然後笑著說。
“你再也找不到你的兔子了,安妮。”
“你再也找不到你的兔子了,再也找不到。”
夏兒看著她的眼珠子逐漸渙散下去,他狠狠地呼了口氣,靠在自己的椅子上。
“什、什麼意思?她剛剛在說什麼?!她是域主嗎?我們究竟要做什麼?!”金曠怒吼著。
方天河搖搖頭,他剛才太害怕了,根本沒有聽清楚。方天星站在他的身後,神情十分凝重。
方天星說:“她說安妮……”
“她說,安妮再也找不到她的兔子了。”東羅回答金曠。
“什、什麼?安妮是、是誰?”
“不知道。”東羅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,她既不驚慌也不害怕。她平靜地看著還睜著眼的曼莎,伸手去閉上她的眼。
與此同時,餐廳裡忽然響起了女孩子焦急的聲音。
“曼莎,我是安妮!你有看我的小兔子嗎?她不見了!”
“曼莎!曼莎!”
聲音不停地在遊走在各個角落,給這場荒誕的悲劇添上了更加詭異的色彩。他們竭力地往各個方向看去,都看不到說話的身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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