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怎麼會笑?
安妮所說的兔子“不理”她是怎麼定義的?
她會不會有些真的太把兔子當人了?
方天星想著,背部不著痕跡地靠在椅背,試圖找點依靠。
方天河也覺得毛骨悚然,他問金曠:“就因為這些,所以你們覺得安妮說的兔子就是宋念可?”
東羅擦了擦嘴說,“不止這些,但是其他的我也沒有聽懂。夏兒,你再告訴大家一遍你是怎麼覺得宋念可是兔子的?”
方天河、金曠和夏兒顯然同時楞了一下,沒有想到東羅會這麼直接地點名。
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在夏兒的身上,夏兒的心不由地跳動加快。
“首先,”他的聲調因為緊張而變得嘶啞,“咳咳,首先我是從照片組那裡覺得很奇怪的。一開始照片上只出現了安妮和父母或者安妮和兔子的兩種組合合照,而且兔子和安妮的合照還和全家福擺在一起,我就覺得有點奇怪。”
“後來我和東羅又發現了一副掉落的相框,上面居然有安妮、安妮父親和兔子的合照,這讓我聯想到兔子會不會在上面替代了宋念可‘媽媽’的位置。”
“然後就是,”他點了點那張安妮寫的話,“就是這裡,安妮的話很前後矛盾,她說她是兔子的媽媽,要給它所有的愛,又說兔子是它的媽媽,讓她的愛有地方可以宣洩。我覺得,這也許就是她溺愛兔子的原因。”
“小孩子的寄情能力很強,他們小時候會因為敏感,把得不到的情感投射到別的東西身上。妮可的名字恰好又是安妮和宋念可名字的各最後一個字。所以我懷疑,妮可是安妮對母愛的嚮往和因為得不到而瘋狂報覆、瘋狂溺愛的寄情處。”
“而最後一點是,妮可是宋念可送給安妮的禮物。這讓我感覺,妮可就是安妮心目中想要的‘宋念可’。”
“嗯嗯,”東羅十分同意夏兒的說法,給他鼓掌之餘,還遞給他一包小零食,“說得好,這是你的獎勵。”
夏兒耳尖微微發燙,“謝謝。”
風園聽完之後,靜默了兩秒,開口說:“寄情能力……宋念可是一個鋼琴家,從桌面上的機票和相簿,甚至是兩架鋼琴來看,她應該是一個對自己職業十分自豪的人。華人之光,為了擦亮這個名頭,她應該會不斷地出席巡演。”
“一直離開家,需要媽媽的安妮自然會覺得缺乏了媽媽的關愛。”她像是認同了這個觀點。
方天星瞥了風園一眼,“所以把一樓鋼琴摧毀,放上兔子的東西是因為又愛又恨嗎?”
方天河微不可聞地嘆了口氣,目光變得柔和且悠遠:“也許是想用這種拙劣的手段引起媽媽的注意吧?小孩子,總是更依賴媽媽的,不是嗎?如果得不到媽媽的關愛,從別的地方汲取一些媽媽的溫暖,也不是不……”
“天河。”方天星略顯強硬地打斷了他。方天河抿緊了嘴唇,閉上了眼。
金曠的眼珠子左看看,右看看,最後定格在方天星的臉上,他笑著開口,語氣仍舊上揚著,像是四處挑起火苗的火柴頭:“所以你們是認同了宋念可就是兔子的猜想嗎?”
“如果是的話,我們就要加快速度進行下一步行動了。”
他指了指窗外的天色,坐下來時還剛剛大亮的天,此刻又染上了點點昏黃。
像是剛過中午,又像是臨近黃昏。
沒有時間會等他們。
方天星見方天河還是有些觸動,她乾脆地說:“既然找不到第二隻兔子,我們就先試試宋念可這隻。”
金曠跟著斜睨了一眼快要沒氣力的方天河,一錘定音:“可以,那我們就開始——”
“尋找宋念可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