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奇怪的他們 4
東羅是被蓬江的電話吵醒的,她蒙著被子在地上找了半天才找到電話,接起時對方只是言簡意賅的一句話:“我在咖啡廳等你。”
東羅迷迷糊糊的,但是也記得正事。
“是過來給我送錢的嗎?”
對面的聲音戛然而止,好半天才重新響起:“……對。”
東羅滿意地掛了電話,從被窩裡蠕動著起來。
臨出門前,她看了一眼天氣,和前幾天在家時一樣好,這預示著主人公在接下來的行程裡會無比順利。
東羅一齣門,就看到了站在走廊的那位老熟人。何伯仍舊站在他的盆景前,手裡拿著大剪刀。東羅湊過去看,他那盆盆景的切口還留著翠綠色的汁液。
“你又修剪了?”東羅問他。
何伯像是被東羅一嗓子吵醒了,他木木地看向東羅,然後扯起一個微笑:“啊,你回來了東羅。”
東羅點點頭,又問他:“你又修剪了?”
何伯說:“沒有呀,這還是上次東羅你幫我剪的。多虧了東羅上次幫我修了一下,我的盆景才能長得這麼好看,真是善良的東羅啊。”
東羅伸手碰了碰切口,上面的汁液很快就纏上她的手指,黏黏糊糊的。她皺了皺眉,看著神情如常的何伯。
“你剪了。”她篤定地說。
“不可能!我怎麼可能會剪呢?”何伯連忙揮手,語氣裡帶上幾分焦躁。
東羅不想和他糾纏在這些問題,她定定地看了他幾眼後,得出了一個結論:“你可能有老人痴呆哦。”
何伯:“……?”
“真的,”東羅嚴肅地說:“我好幾次看你站在這裡,拿著剪刀。第一刀是我幫你剪的,有了第一個切口。然後第二天你又站在這裡,那時候的切口汁液居然還很新鮮,你應該是又剪了。”
“到現在,我已經出去五天了,切口已經完全癒合了。但你看,現在切口的汁液還是很粘稠,這說明你肯定又剪了。”
東羅比了一個三的手勢,“你至少剪了三次。”
何伯茫然地摸了摸頭,片刻才如夢初醒般說:“啊……我生病了啊。”
“對,你得去看醫生。”
“好吧。”何伯有點落寞地垂下眼,繼續看著那盆盆景。
東羅轉身離開,走了沒幾步,她又想起風園臨別前說的話。
她回頭看了看形單影隻、略顯孤獨的何伯,他光滑的頭上還有幾根頭髮在飄動。
東羅感覺自己的心酸酸的,像吃了一個壞了的橘子。她想著,又走回了家。
蓬江之前的帽子還放在玄關,東羅將它帶了進去,戴在何伯的頭上。但奇怪的是,怎麼也戴不進去。
明明帽圍已經調到了最大,何伯的頭也不算大,但就是怎麼樣也戴不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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