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此時放下掃帚,沉默地在黑板的下一個值日生角落裡寫下一個名字。
鄧小南。
——
因為試卷要家長簽名,所以方天河和方天星一回到家就把試卷放在桌上顯眼的位置。
“媽媽”站在桌子邊,手裡拿著方天河的試卷,剛想表揚一下方天河,就看到後者氣沖沖地拉著方天星進了她的房間。
方天星和方天河的房間並不一樣,她的房間只是很平常的擺設,沒有明確的性別指向,多的是中性的藍色系裝扮。床上有的,也只是藍色系的四件套用品,完全沒有玩偶的存在。
方天河關上門後隨意地掃了一眼,就按耐不住心底的狂躁,向方天星興師問罪:“剛剛金曠那麼明顯地拉攏夏兒,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?夏兒的表現比我們之前判斷的都要出色,甚至是耀眼。如果我們拉攏了他,那接下來我們掌控大局會容易很多。”
方天星卻不以為然,她冷靜地看著方天河,看著他的不安與焦慮,最後雲淡風輕地開口:“因為我覺得你不適合做這個邪域的領導者。”
方天河以為自己聽錯了,但對上方天星審視的目光後,他卻氣得笑起來:“你什麼意思,方天星?”
“你不覺得你在這個邪域裡很不冷靜嗎?你根本沒有足夠的判斷力去指引我們走對的路,那為什麼還非要搶這個領導權不可?”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”方天河哽咽了一下,“你覺得金曠比我合適?”
方天星接收到方天河受傷的訊號,她抿了抿唇,放軟了語氣:“不是。我只是希望你能安全地離開這個邪域,而不是一昧地想要當領導者。”
“安全,安全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方天河激動地反駁,他脖子間的青筋暴起:“安全不是最重要的!完成父親的指令才是,他要我們贏!”
金曠剛剛得意的神情在他腦海裡一閃而過,同時一閃而過的還有方天星隱忍的神情,他忽然萌生起一種想法。
他定定地看著方天星,一字一句地問:“你是不是有別的計劃?或者說,你和金曠有別的計劃?”
她的眼神有過片刻的閃爍,但還是說著:“我沒有,我的計劃只是保護你,安全地離開這個邪域。”
方天河百思不得其解:“那你為什麼總是在阻撓我,為什麼……”
“因為我不想你死!因為這個邪域的主題是,”方天星閉了閉眼,“是‘媽媽’。”
方天河的呼吸停了一瞬,他整個大腦瞬間空白。他看著方天星,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麼去反駁,也不知道怎麼去面對。
媽媽。
“你根本什麼都不懂,”方天河最後說,“你這是在看扁我,方天星。”
他咬牙切齒地指責著方天星,同時又在等著她的狡辯,但是她沒有。這讓他更加地生氣,他幾乎是難以承受這樣的結果,內心猛地被無數只螞蟻啃噬。
“你!”
“小河,不要和妹妹吵架。”
門外傳來媽媽著急的叫聲,方天河不假思索地回應過去,“我沒有和她吵架,媽!你根本不……”
然而下一秒,他和方天星同時露出驚愕的神情。
剛才門外響起的聲音,不再是“媽媽”的,而是切切實實的,屬於方天河媽媽的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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