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兒忽然想到了另一個人,徐老師——鼓舞大家培養最聽話的孩子的人。
她說她的孩子叫什麼來著?
他開啟手機,想要給風園發信息。
【徐老師的孩子叫什麼來著?丁惜諾……】
他打字的手頓時停住了,他看著向鳥、鄧小南、丁惜諾的名字拼單首個字母。
Xn、dxn、dxn……
他迅速地給風園發信息:【我知道了,無論是向鳥還是鄧小南,他們的都是丁惜諾的化名……】
“睡覺了。”
外面催促睡覺的聲音按時響起,夏兒打字的動作立刻停了下去,他維持著打字的姿勢,倒在書桌上睡著了。
——
方天星從沈睡中忽然睜開眼。
明明才被“媽媽”的聲音所操控著睡覺,可是下一秒她的睡意卻忽然消失了。
她看著熟悉的房間,還昏暗的天空,一時之間有些茫然。但很快,她就聽見了來自隔壁房間的嗚咽聲和安慰聲。
她猛地驚醒,隔壁是方天河的房間。她放慢了動作,又利落地下了床,她偷偷打開了房門,儘量不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。沒有了門的阻擋,方天河房間傳出的聲音越發的清晰,她的心也越發地不安起來。
鄧小南曾經說過房間前期是安全的,可是為什麼現在方天河的房間裡會有不同的聲音。
又是“媽媽”在迷惑她,還是說天河真的出事了?
她小心翼翼地踮著腳尖走在走廊裡,努力探聽著房間到底發生什麼。然後她聽到了——
“媽,我真的好害怕,我好孤單。我真的快要受不了了……”
“天河乖,別怕,媽媽會保護你的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要在六歲那年離開我,父親對我很殘忍,他把屬於你的東西全扔了,我什麼都沒有了……”
“會有的,會再有的。”
方天星背脊頓時像被電擊了一般,她錯愕地聽著裡面的內容,手指顫抖著推開了一點方天河房間的門。
月光下,已經長成完整五官的女人正溫柔地環抱著哭泣的方天河,她邊傾聽著方天河的苦惱,邊拍打著他的肩膀,用行動安慰著他。
方天河脆弱地哭著,他哭腔裡夾雜著濃濃的對母親的依賴,他緊緊地抱著女人,就像溺水的人抱著一根浮木。他將自己的臉埋進女人的腹部,像要回歸到最初的樣子。
而他們的身體已經如他所願,開始融合在一起了。方天河的手臂融進了女人腰間的衣服裡,她的手指也開始粘在他的肩膀上。
他們互相擁抱,又互相融合,就像一個異形的怪物。
既悽美,又夾雜著噁心。
方天星站在門口,看著這一幕,如遭雷劈。她要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,才能阻止自己尖聲叫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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