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渣了將軍後他對我念念不忘》第三十四章游魚(2)

作者:白玉珩·3個月前

燕京城中她母家在玄武街的如意坊中有一座宅院,院中有一棵歲有百年的青松,能容納古樹的屋子,定然是不會小的,三進三出的,還有假山池塘。

姜家為官三代在此經營,比起些中看不中用的簪纓世族倒也是不怕的。

她即將大壽的祖母,住的便是宅子裡向陽的雲安堂,寬敞明亮,冬暖夏涼的。

姜芷微幼時親近祖母,喜歡靠在她的懷中看徽戲,老太太雖然臉上滿是皺紋,但慈祥可親,只覺得祖母的懷抱是與阿孃最像的。

可惜她那位祖母,只是位戲中菩薩。

姜芷微也不是生來一根筋,想要與繼母父親鬥得魚死網破才叫好。

畢竟是家醜,她與弟弟名前還有一個“姜”字,姜正均是要考學為官的,名聲自然是緊要的。

是以在行事之前,她也做了些努力的。

依著她淺薄的認識,姜家祖母是最過善良和藹的人,見識也廣博,瞭解原委之後許是能替她出些主意,畢竟少年的思慮,未必周全。

再有血濃於水,老太太曾經定然也是為姜府早些年走失的姜小娘子掉過眼淚的。

姜芷微不求什麼絕對的公道、將齊文鴛嚴懲、甚至休棄之類的,只要面上過得去也是可以的。她只想取得自己應得,也叫那家人勿要太過輕視於他們姐弟。

打聽到姜家老大大要去城外寺中參佛,姜芷微也央了王崢那一日也帶她出門。

彼時她也說不清與長安侯世子的關係。不比初識,日日常相伴,他對姜芷微好上了許多,再加上有求必應的,在外人看來是有些被她這個丫鬟迷住了。

只是若說是戀人,卻總存著一分疏遠在。若說是主僕,又未能解釋一些出格的關心。其中微妙的關係,也只有當事人才清楚。

好在他們兩個對這種關係,都未有不適。一個裝聾作啞,一個又只是一心想熬過最後的一段時日,便讓情誼如堆疊在一處的棉線一般,越纏越亂,直至再難解開。

在赴約的前一夜,姜芷微整晚都在想要以何種姿態出現在久未謀面的祖母面前。

她弟弟將替她支開其他女眷,到時只她一人與祖母相處,不過也僅有一炷香的時間。

是應該扮得可憐些求得祖母的垂愛,還是堅韌些以告雖然飽經磨難卻仍舊不失風骨的好?

姜芷微也想能像話本子中那些認親的戲碼一般與祖母相認。

說是什麼見到眉眼相似便覺得是親身血脈,又或是身上不知哪處的牙印、疤痕能印證過去的經歷,若是能這樣簡單那該有多好?

她這樣心不在焉的,自然也逃不過王崢的眼睛。

相熟之後長安侯世子卻不如之前喜怒不形於色了,不高興的時候偶爾還會擺著黑臉。

王崢在姜芷微描眉挑簪的時候便是頻頻看過來,在她挑揀衣衫的時候似是忍無可忍了。

他掃了眼透光的窗,將茶盞放下,卻道:“今日天氣不好,不去了罷。”

這話說的可有些好笑,這當窗一望,一未見到天空景象,二是瞧著這宣紙糊成的窗透光的樣子,就知今日陽光甚好,又如何得出“天氣不好”的結論?

“可是等我等得不耐了?”姜芷微倒是面上帶笑,心情好得很。

王崢只是垂眼看著杯底的茶葉。

她攬鏡梳妝,秀髮黑亮一梳到底,銅鏡映著屋內人的影像,她巧笑著對著王崢:“若是不想,那便別去了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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