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總歸不是姜府上的奴婢,老太君是姜府的老祖宗,可不是燕京城中的祖宗,未經主人同一發落別家婢子,也不知是何道理。”
姜劉氏揚起眉,第一次仔細地打量起這個後生。
這燕京城中哪個勳貴人家不是沾親帶舊的,未有見過這般毫不留情面的。
果然是西北黃奴,不知禮數。
王崢適時露出了後生的疑惑,那些避而不答的,他也偏要點明:“老太君還未答我這婢女攀扯了些什麼。料想姜老太爺清流傳家,應當未有什麼不能說的才是。”
少年的目光掃了一圈,隨意猜測:“是攀扯府上公子?還是訛了錢財?總不會是冒充天家血脈,叫姜老太君助她取回身份再重酬相謝之類的罷?”
姜劉氏眼神一厲,篤定這王家小兒定然是知道些什麼。
“老太君若說的在理,我倒是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心比天高的婢子才是。總歸是要說一說,好叫我知道這鞭子抽起來須用多大的力氣吧?”王崢輕甩著手上的鞭子,似乎在衡量著如何好下手。
他雖說著要鞭笞奴婢,可誰知道這小兒手中邪性的鞭子最後會打在誰身上。
如今卻是不好發落姜芷微了,況且王崢也是個混的。
姜劉氏神色變換,又變成了那個慈眉善目的老祖宗:“仔細說起來倒是也沒有什麼。只是這婢子明明自甘墮落,卻還痴心妄想。一旦做了奴婢,就應該恪守本分,與人為難到時候苦的怕是還是自己。”
姜芷微仍是跪在地上的,她盯著木板的紋路,指甲狠狠地嵌入手心。
老太君冷眼瞧著姜芷微,話有所指:“既然是長安侯世子的侍婢老身也不好多說些什麼,只是還請世子你多教教規矩。叫這些丫鬟別命比紙薄,卻抱著幻想,誤了性命可就不好了。”
主子們談論奴婢素來就是這般的,與家中的貓啊、狗啊之類的小寵無甚區別。
“那是自然的,”王崢笑著應下,轉頭對著垂著頭的婢女:“當著姜家老太君的面,挽月,我便與你說說這第一條規矩。”
王崢頓了頓,聲音變得鄭重起來:“便是在我面前無人能欺你。”
這是...什麼話?
姜芷微的詫異的抬起頭,眼前便是王崢的手,他捉住姜芷微的手腕,用力將她拉起來。
一邊又甩了一鞭,這回倒是用了蠻力,劈啪作響的鞭子甩在地上,徑直抽飛了幾節木板。
這樣一鞭若是不小心真抽到了人,必然是皮開肉綻,每個百八十天好不全的。
絕對的武力,直接叫姜老夫人噤聲。
“姜老太君也不是我的什麼正經長輩,愛說教不如多與您的親孫子說說罷。我諒您年老眼花,此次欺負我婢女之時就暫且算了。”
王崢說話挖苦的話也是帶著三分笑意,絲毫沒有將身後的老夫人放在眼裡:“若是不小心再叫我見到了,到時候壓著老夫人與我的婢子賠禮道歉,還請你莫要生氣。”
囂張跋扈、不尊長輩,在燕京這麼久王崢倒是有幾分紈絝子弟的風采在了。
新帝上位,一朝天子一朝臣,長安侯府如今風頭正勝。
姜芷微幾乎是被少年拖著走的,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,就見眾人圍著姜老夫人,人群之中頭髮花白的人捂著心口,是被氣得狠了,費力地喘著氣。
血脈親緣,姜芷微如今一絲心疼的感覺都沒有了。
她跟著王崢走,好像院子裡留下的只是與她無甚相關的陌生人。
:說話有者作
無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