劇烈的咳嗽聲從煙塵中傳來,伴隨著碎石滾落的嘩啦聲。
只見那凹陷處,一隻手顫巍巍地伸了出來,扒拉著周圍的石塊。
接著,朱子真那顆碩大的豬頭艱難地探了出來,口鼻都在冒血,臉上糊滿了塵土,眼神里充滿了驚魂未定和後怕。
他掙扎著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自己從人形坑洞裡拔了出來,噗通一聲摔在地上,又劇烈地咳嗽起來。
悟空扛著金箍棒,輕飄飄地落回地面,看著灰頭土臉的朱子真,臉上的笑容帶著點促狹:「嘿嘿,怎麼樣,豬頭?俺老孫這醒酒棒法,滋味如何?酒醒了沒?若是還嫌不夠清醒,俺老孫不介意再免費送你一棍!」
朱子真聞言,嚇得渾身肥肉又是一哆嗦,連滾帶爬地往後縮,對著悟空連連擺手搖頭,再無半分之前的囂張氣焰:「夠了夠了!大聖爺爺!我醒了!真醒了!徹底醒了!多謝大聖手下留情!
手下留情啊!」
他捂著劇痛的肚子,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了位,看向悟空的眼神充滿了徹底的敬畏。這一棍,徹底把他打服了,也把他那點藉著酒勁生出的狂妄徹底打沒了。
「嘖,打個一棍就不行了,沒意思。」
悟空將金箍棒扛回肩上,他目光掃過驚魂未定的朱子真和一臉訕笑的常昊。
「說吧,你們兩人在這裡幹什麼?又是楊戩把你們叫到這裡來的?」
常昊和朱子真對視一眼,連忙對著悟空鄭重作揖:「大聖明鑑,確實如此。是大哥命我二人前來,看看大聖是否需要援手,若有差遣,但憑吩咐。」
悟空眼中金芒微閃,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:「援手?呵,俺老孫打那黑瞎子時,可不見你們大哥的影子。現在跑這黃沙窩裡來獻殷勤?」
他話鋒一轉,帶著直指核心的銳利,「你們大哥到底是怎麼想的?他到底是站在天庭那邊的,還是站在俺這邊的?當年圍剿花果山他可沒少出力,如今倒派你們來幫俺?這唱的哪一齣?」
「這————」常昊和朱子真面面相覷,額頭都見了汗。
大哥楊戩的心思,深如寒潭,豈是他們能妄加揣測的?
朱子真吭哧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「大聖,大哥的心思————我們這些做兄弟的,實在不敢妄議。大哥只吩咐我們來助大聖,其餘並未多言。」
「罷了!」悟空不耐煩地揮揮手,「想來你們肚子裡也沒裝二兩香油,問也白問。」
他自光落在朱子真身上,帶著點審視,「那你們杵在這鳥不拉屎的挾魂崖,總得有點用處吧?說說看,有啥能幫俺老孫的?」
朱子真被悟空目光一刺,酒徹底醒了,腦子也活絡起來。
他晃了晃還有些發懵的豬頭,努力回想,猛地一拍大腿:「對了!大聖!我老朱在此地晃悠時,發現了一個古怪去處!」
「哦?古怪去處?」悟空挑了挑眉,來了點興致。
「對對對!」朱子真連忙點頭,指著旁邊被風沙侵蝕得只剩半截的崖壁。
「就在那邊!感覺像是————像是憑空多出來的一塊地界,氣息混雜得很,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味兒,還摻雜著此地獨有的風沙靈蘊!我老朱尋思,這八成跟那黃毛貂鼠脫不了干係!指不定裡頭藏著什麼寶貝,或是那廝的命門所在!」
「執念?」
悟空摸了摸下巴,火眼金睛下意識地朝著朱子真所指的方向望去。目光所及,只是一片被狂風剝蝕得奇形怪狀的赤黃岩壁,旁邊是一些鬆散的架子,中央則是修建者一扇大門,並無異樣。
但就在他凝神細看之際,一種奇異的共鳴感自懷中傳來。
嗡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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